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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璠道:“孤若是想拿東籬的文墨做些什么假傳密報的事,只需動動手腕自己寫咯。”
荀悠道:“你為何能模仿我的字跡?”
高璠笑說:“雕蟲小技罷了。”說完,他拉著荀悠向外走,邊走邊說道:“今日天朗氣清,隨孤出去走走吧。”
有的人總是用商量的語氣決定著不容拒絕的事,高璠就是這類人。荀悠面無表情地被高璠牽出了營帳,順從無比,只有被箍緊發紅的手腕和微滯的步伐無聲控訴著他的不情愿。正逢士兵們空閑休憩,成千雙眼睛向荀悠這邊掃來,或疑慮、或好奇,更多的是憤怒,仿佛他是禍害了高璠的妖邪一般。
經過主賬時,元松忽然沖了出來,手按劍柄,怒視荀悠道:“沒想到荀公子一副君子模樣,內里卻如此不堪,竟然會對一個女子下此毒手。王爺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荀悠莫名其妙被罵了一番,心里也有十分火氣,他道:“閣下是誰?為何血口噴人!”
“我是元松,那里面躺著的是我的阿姊——王爺明媒正娶的妻!我告訴你,阿姊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元家定將你碎尸萬段。”
“住口!”高璠喝了一聲,“元將軍也太不把孤放在眼里了,本王的人再如何也輪不到你來處置!”
“哼!”
荀悠疑惑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阿桐的傷忽然惡化,大夫說她之前涂的藥看似良藥,實則藏有后患,而這藥,是你給她的。”
“你懷疑我?”
“懷疑你不是人之常情嗎?不如你給孤吹吹枕邊風,興許就不怪罪你了。”
“做夢。”
“哈哈。”高璠正笑著,突然弓身咳嗽起來。
“讓你得意忘形!”荀悠腹誹道,卻看高璠裝作無事立起身來,唇邊似乎有一絲可疑的赤紅。
“你在咳血?”荀悠壓下心中的焦急,淡漠的詢問。
高璠道:“拜你所賜,估計你送毒茶葉時也沒想到孤會那么信任你、喝的那么多吧。”
荀悠慌了神,他送給高璠的茶葉皆是親自挑選,怎么可能有毒?他正要駁問:“我沒——”。高璠卻打斷了他:“孤向來公平,你既下毒,便同樣要嘗嘗那毒藥的滋味。孤知道你口味刁、怕苦,還特意吩咐人往湯里添了蜜棗。”
所謂補湯,原來是毒藥。荀悠沉默許久,才道:“你現在是逆賊,多少人欲除之而后快。明里有劍,暗里藏毒,既然選擇了謀反這條不歸路,應該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荀悠說的對啊,就當用這幾兩血買個教訓。”
……
大夫姍姍來遲,急忙給高璠診治。高璠屏退左右,也把荀悠趕了出去,這才向大夫道:“孤的病怎么樣了?”
“王爺中的毒有前后之別,前者與荀公子的一樣,是日積月累所致。據老夫看來,毒應該是種在了茶樹上,所以毒性較淺,不致命,以湯藥溫補便可治愈。真正劇毒的是后者,看上去與前者并無差別,其實摻了一味密毒,老夫查遍醫書都沒有找出來——可您的病已經拖不得了。”
高璠道:“以你的醫術,還可以拖多久?不要有所顧忌,孤要聽實話。”
“……最多三個月。”
“此事除了元松,其他人不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