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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520是酸酸的味道。好在過去了hhh
明示
荀悠做了一個噩夢,夢魘中他留在林景寺東那片青青凈土,像耕夫一般日升而作、日落而息,他將“東籬軒”的木匾掛上住所的大門,出門即可見到廣袤的土地上種滿了各式花草,數量以秋菊為最。芬芳馥郁默默舔舐著土地的傷口,掩蓋掉戰(zhàn)火灼燒的痕跡。最南邊的一塊地是留來耕作的,豆菽不多,僅夠食二人。倏忽下起了雨,他荷著鋤頭返程,半路遇上持傘趕來的王番,兩人相視一笑。
突然畫面一轉,土地又恢復了昔日的丑陋,明火不知從哪個方向席卷而來,荀悠想逃卻發(fā)現動彈不得,忽然,王番闖進眼簾,替他解了鐐銬。他拽住王番的手臂道:“我們快走吧,離開這里。”王番一動不動,只是板著臉苦笑:“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便是你我能死在一起。”王番將匕首送進他的肚腹,抽出后又刺向自己。火光映天,鮮血染地,一切破壞殆盡。
這樣也好……
荀悠睜開眼翻坐起來,鼻子一酸開始落淚。醒轉許久,仍然頭昏腦脹、心有余悸。來六貓著步子進入書房,將一封信擱在書案上,說:“一大早送來的。”
還能有誰?
荀悠把信攏進袖子,他不知以何種心情看那熟悉的字跡。
三年前荀母逝世,父子倆就像一條河的兩岸――再也沒有橋從中關聯(lián)了。荀悠自知親情淡薄,離府三年,與荀祜通信寥寥,不在府中,自然也不能晨昏定省。這一日荀太師休沐,以荀府沿襲幾代的傳統(tǒng),即使兒孫分房出去,也要拜見大人,何況是弱冠的荀悠。
皇帝遠在晉陽,親隨者上千,幾乎帶走了大半個朝廷,只留下幾位信任的國老監(jiān)守皇都鄴城,荀祜是其中之一,他勞于案牘,無暇他顧,前日荀悠赴宴也是由小廝去傳達老大人的意思。
這是三年來父子倆的第一次見面,除了蘸墨聲便只剩下寂靜。荀悠默默替荀祜研墨,正準備無聲無息退下時荀祜從書冊中抬起頭,喊道:“游歷三年,可有收獲?”
荀悠曾親赴前線,看到過曝尸野外、累累白骨,也曾游走鄉(xiāng)舍間,看到過苦弱無依、豐年饑饉……他本是外出舒緩心情,卻舒緩不成,反倒惹了滿身心的苦楚。他最大的收獲就是認清了自己如滄海一粟,然后冷掉那顆魯莽而輕狂的少年赤心。他最終還是低了頭,順從荀祜的要求回來“承家業(yè)”。
這一刻,他像討要玩意的稚童一般,言不由衷地說:“一無所獲。”
荀祜卻不肯輕易放過他:“聽說你在洛陽待了很長時間。”
“是。”
荀祜昂起頭,臉上露出懷戀的神色:“老夫年輕時也算一個五陵少年,那會兒還是前朝,跟著一伙紈绔仗著家族富貴干了不少糊涂事,后來國分東西,洛陽成了兩國必爭之地,我跟你娘來不及收拾家藏,只帶了一包細軟就匆忙逃往東邊。這么多年了,不知道洛陽能有昔日幾分繁華,但縱是只有幾分,也足夠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