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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腹摩挲著希錦薄薄猶如花瓣的唇,低聲道:“希錦這么乖,又是一個愛吃的,如今竟沒胃口,那定是底下人伺候得不好吧,膳房中的那些廚子,是不是故意餓著希錦?”
希錦微詫,疑惑的看他。
太子眸中暗色濃郁,語氣卻是越發輕柔:“既如此,那些人全都重罰吧?!?
希錦:“你——”
她忙搖頭:“你別這樣。”
她又怎么忍心因為自己而連累了別人呢。
然而太子卻是認真的,細致地吻著她的耳珠:“我的希錦是天底下最要緊的人,那些底下人連你都伺候不好,自然該罰,不過希錦放心,我會去尋幾位手藝好的御廚來,看看你喜歡吃什么?!?
希錦聽著,自然懂他意思。
他說這話是認真的。
他是太子,前次南巡視察稅務,他和那些官員打交道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對上自己,他就好像有病。
他可以用最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瘋狂偏執的話來,且他會一絲不茍地執行,一直到他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人就不是人,是瘋子。
偏偏這個瘋子是皇家宗室蘊養出來的,是當今天下最尊貴的那對夫婦的心頭寶,還有那戰功赫赫的侯爺舅父疼著寵著。
他可以盡情地瘋,想要什么,那就一定要得到。
在他的腦中,自有一套屬于他的秩序規則。
而顯然當今官家和娘娘也是知道的,所以哪怕他們心里覺得自己身份并不能匹配太子,卻也對她溫和有加,他們愛屋及烏,生怕觸犯太子的逆鱗。
于是希錦突然想明白了。
自己實在犯不著和他倔著來,可以哄著他,順著他。
誥命什么的,總歸要有的,自己可以暫時只當一個郡夫人,但卻不許他再要別的女人。
還有,她如今這么陪著他,娘不該有個誥命嗎,爹不該有個封賞嗎?
于是希錦到底是道:“你不必如此,我該吃的自然會吃,你……”
她低聲道:“干嘛為難別人!”
阿疇的拇指輕摩挲著她的耳畔:“希錦真乖?!?
希錦睫毛顫動,猶豫了下,看著阿疇臉上的紅痕:“都怪你,若不是你剛才和我那樣說,我怎么會惱,我若不惱,怎么會這樣對你,你看你臉上——”
說著,她眼里便泛起濕潤來:“回頭娘娘看到了,問起來,怕不是怪罪我,只以為我是那潑辣的呢!”
阿疇哄著道:“不會,這兩日我不進宮,不會讓她看到,再說我的事,我不會讓她過問?!?
他幾乎是捧著她,將她摟在懷中:“你是我的,難道我還護不住你嗎?誰來了,我都會護著你,不讓人欺負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清沉溫柔,這讓希錦只覺耳邊泛起一陣陣麻癢。
她也必須承認,若不是他只讓自己當郡夫人,她還是很喜歡他的。
這么想著,她咬唇道:“你說是護著我,可,可以后我還不是別人欺負的命……”
提到這個,心里的委屈再次漫上來,想哭。
阿疇:“怎么會,誰能欺負了你?”
希錦便又有些惱了,抬起眼來,軟軟地瞪他:“你馬上就要有王妃了,你的王妃以后就是皇后,我見了你的王妃,難道不是跪著奉茶嗎?”
她想起昨晚他在榻上對自己的諸般種種,以后他竟然還會這樣對王妃,便越發難受,心口堵得厲害,酸楚難受。
她垂下眼,無助地呢喃道:“我出身低微,父母不過是尋常商賈,在這皇家中,只能任憑別人鄙薄,你便是再疼寵我,也不過是引人別人的不滿,反而為我招來災禍罷了。”
阿疇蹙眉:“你想多了,我——”
希錦直接打斷他的話:“是,你要護著我,但你難道能日日夜夜護著,難道能護我一輩子?我聽人說,以色侍人者,色衰愛弛,最后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場?!?
阿疇聽著,輕嘆一聲。
他看著懷中的小娘子,那雙眸子澄澈干凈,此時浸在那淚光中,細嫩的眼皮都已經泛紅,實在是惹人憐。
他怎么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他溫柔地用指抹過她沾了淚水的眼瞼,道:“你想太多了,我自然會做好一切安排。”
希錦聽著,心里悄悄泛起期待。
不過面上卻是假裝不知道,她鼓著兩頰:“誰知道你怎么安排呢!”
誰知道這時候,就聽得外面侍女匆忙進來,卻是過來通報,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王公公過來,傳了娘娘口諭,要太子和希錦過去宮中。
希錦一聽,心便頓時收緊,她望著阿疇臉上的紅痕:“這,這怎么辦?”
她娘的錦囊交待得明明白白,關起門來她對著太子,想怎么樣都可以,就是要對著太子使勁鬧騰,但是打開門,對著那天家,那娘娘,就必須收斂了,要懂事乖順。
她這可怎么繼續柔順啊,娘娘看到自己兒子臉上的紅痕,還不得氣死!
阿疇聽此,略沉吟了下,道:“我命人把你送進宮,我先不去了,你放心就是,我會命人護著你。”
希錦的心便往下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