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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若圓下去,希錦慵懶地坐在暖爐旁,就那么靠著香枕。
外面下著細雨,屋內也難免有些潮氣,如今暖爐點著,淡淡的四和香氣息便彌漫在寢房內,那香絲絲縷縷地滲入體內,讓人滿身心都舒緩下來,倒是有些解乏。
她半合著眼睛,在這懶洋洋的松弛中,透過那窗欞看向窗外。
這雨勢仿佛大一些了,外面屋檐已經有了淅淅瀝瀝之聲,一眼望去,那雕梁畫棟都被雨水洗得鮮亮起來,仿佛才剛涂上去的,還泛著光的。
這讓希錦想起汝城來。
汝城的秋日,這會兒入秋了吧,她會和姐妹們一起過去郊野莊子,還可以采摘各樣野菜,再摘許多鳳仙花來涂指甲,把指甲涂得嬌艷,襯著那雪白肌膚,那才叫好看呢。
便是成親了,成了婦人,那也不礙事,讓阿疇自車馬行雇一輛講究的犢車,帶了芒兒和奶媽,一起外出賞秋,臨近中秋,黃葉漫天,那是汝城最美的季節。
若是趕上下雨,那就更美了,汝城折扇美,雨傘也美,各種樣式花紋的,配著那秋日的衣裙,滿城都是明媚,就連那細雨也多了幾分情趣。
她正想著間,卻隱約聽到外面動靜,是廊檐下小侍女和人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清沉,隱隱是阿疇的聲音了。
希錦還沒回過神來,推門聲響起了。
隔著一道瑞英簾呢,希錦看不到人,只聽到他進屋了,似乎放下什么物件,窸窸窣窣的。
片刻,他撩起那簾兒,過來內室。
于是希錦便感覺到一絲沁涼,那是外面的雨氣,帶著些泥土和秋日的氣息,很是清新。
希錦懶散地看他:“怎么這會兒突然回來了?”
阿疇坐在榻邊,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今天的她看著格外嫻靜,和往日很不一樣。
希錦:“沒什么,眼看要過節,忙了大白日,有些疲乏,你看這會兒下雨,便覺身上懶懶的,沒什么精神?!?
阿疇聽著,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額。
希錦輕哼:“涼!”
說著就要揮開他的手。
阿疇唇角翹了翹:“總算有點活氣了。”
希錦好氣又好笑,就想捶打他:“你故意冰我呢!”
阿疇也沒躲,希錦捶打幾下后,他好像也覺得癢,便握住她的手,兩個人這么鬧著,阿疇也便滾到了床上。
他摟著她,低頭捧著她的臉親。
這會兒天好像暗了下來,窗欞外天都是陰灰色的,風也吹起來了,吹著那細雨撲簌簌地拍打著窗欞,很有幾分幽夜聽雨的氣息。
阿疇看她抿著唇兒,雪白的肌膚透著粉光,眸中氤氳著水氣。
他憐惜地摟著她,吻她那粉珠一般的耳垂。
希錦便攀上他的頸子,低聲說:“突然有些想家了,想我們汝城的家呢?!?
這話說得阿疇的眉眼間泛起許多的溫柔來。
他埋首下來,吻她的頸子:“等以后我們有時間,我們一起回去?!?
希錦覺得這話就是空話,現如今他是儲君,那邊老官家龍體欠安,他哪能輕易騰出閑工夫回去省親?
以后到了那個位置,只怕是許多事更身不由己了。
現在希錦也多少明白,當帝王也不是說隨心所欲的,有每日早朝,有諫官,有天下黎民悠悠眾口,更有帝王起居注有史觀。
天底下多少眼睛盯著,哪有那閑工夫傷風悲月。
她便哼唧一聲:“騙人!”
阿疇輕笑出聲。
在那簌簌風雨聲中,他笑得清沉,聲音很低,仿佛帶著沙啞的顆粒感。
呼吸交纏間,希錦貝齒咬著薄薄的那片紅唇,泛著水光的眼睛望著阿疇,靜默無聲。
阿疇便在她的注視中,緩慢壓下來,輕輕啄住她那粉尖尖。
外面雨疏風急,房間內的銀炭卻是燒得辟里啪啦,熱度不斷攀升。
他太急了,也太貪,她都要哭了,是受不了他這樣。
她整個人卻仿佛被抽掉骨頭一般,無力地貼扶著他,就那么一顫一顫的。
不過任憑如此,她還是含著眼淚道:“還想呢,沒夠……”
這聲音明明弱里弱氣的,但卻又貪得很,還要還要,就是要男人再給她。
哪家娘子像她這樣纏著要。
但阿疇喜歡,他就喜歡這樣的她,希錦從來和別家小娘子不同。
透著粉光的錦帳中,他弓著強壯的背脊,藉著那微弱的炭光看希錦,他清楚看到她眉眼間的嫵媚,眼睛中像是含了一汪水,能把人的心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