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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疇自也是意動。
他記得,一直記得,永遠不會忘,無意中碰到了,軟綿綿的,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觸感。
回去后惦記得發狂,睡都睡不著,硬生生熬了一夜,將近天命時才好不容易睡著,卻都是夢,夢里荒唐至極,醒來后,十四五歲的他迎來了人生第一次異樣。
在他青澀年少時光,那種噬骨的渴望一直在他體內掙扎,幾乎篆刻到他的骨子里。
以至于哪怕在如今的弱冠之年,關于男女魚水,他所能想到的依然是那個畫面,那一日傍晚時分,晚風微涼,月色闌珊,炊煙裊繞,那小娘子溫軟嬌俏,如雪似玉。
阿疇俯首下來,冷峻的面龐輕貼著希錦柔白的肌膚,感受著那細膩溫潤之感。
他閉上眸子,啞聲道:“我的希錦,希錦寶寶,寶寶乖乖——”
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尾音幾乎帶顫。
那是很羞恥的言語,往日不會說的,一股腦說出。
希錦聽在耳中,也覺得喜歡,是那種從心底發起的喜歡,喜歡得恨不得和他融為一體,這輩子再也不要分開。
于是在這種滾燙的渴望和喜歡中,她側過臉,阿疇也略側首俯下來,兩個人唇齒相依,吻得難舍難分。
遠處有牧童的笛聲傳來,似乎還有一些靜謐的屬于春日的什么聲音,低飛的雀兒掠過他們耳邊,他們親密繾綣地分享著彼此唇齒間的滋味。
一直到許久,兩個人終于分開,緊緊相擁著,在那馬蹄奔走中互相偎依著,迎著風,感受著這黃昏日落的美。
阿疇低聲道:“等以后有機會再來。”
希錦笑應:“嗯,這馬兒騎起來倒是覺得好。”
這么說著間,她便隱隱感覺身后男人身形有些繃起:“怎么了?”
身后男人卻并沒說話,反倒是有滾燙的呼吸自耳畔散下。
希錦心便漏跳一拍,她隱隱明白了。
不過好在,阿疇并沒說什么,他只是從后面抱緊了她,將她緊緊地抵在自己硬實的胸膛上,又將臉埋在她發間,有些貪婪地汲取著。
此時暮色已至,炊煙裊裊,天地遼闊,希錦和身后的郎君緊緊偎依,感受屬于男性的身體脈動,聆聽著他的心跳聲,這一刻,四處空曠寂靜,茫茫人世間仿佛只剩下他和她,兩個人騎在馬上,閑散地走著,就好像可以一直這么走下去,走到天的盡頭。
希錦的心是靜謐的,安詳的,有什么足夠甜蜜的情緒充盈著她的心,讓她整個人都放松起來。
于是便會覺得,人世變幻,生死交替,繁榮衰落,這一切都變得沒意義,只有兩個人是真實存在的,是可以到天荒地老的。
有那么一刻,希錦甚至覺得這一切超越了俗世的姓氏、軀體和身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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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城后,阿疇又忙碌起來,希錦感覺這幾日他似乎更添了許多事,有時候很晚才回來,便是回來后,也會挑燈看著什么。
關于這些,希錦也略有些避諱,知道他不好輕易說的。
不過那一晚,阿疇上榻后,摟著她時,在她耳邊輕聲提起來,說是官家這幾日龍體欠安,他要被委以重任,只怕是會越發忙了。
他許諾:“或許端午時便能清閑,到時候陪你和芒兒去看龍舟賽。”
對于這承諾,希錦知道做不得準的,誰知道呢。
而這會兒,希錦這里卻有幾樁要緊事,一則這春試要開始,寧四郎要參加這大考,希錦難免幫襯著,命人為他準備膳食以及各樣物事。
這大試分三場,頭一場是考察儒家經藏,第二日考政論,第三日考對時務的對策,這其間不光是寧四郎自己,作為家眷,也諸事要多操心,考場打點以及隨時可能的用需等等。
這大試三年一次,自是難得的機會,希錦也盼著他能考好,于是連著三日掛心,等這寧四郎連著三日考下來,竟然都是累得東倒西歪。
希錦便命人準備了豐厚晚宴給寧四郎補補,又問起寧四郎考得如何,寧四郎道:“還好,還好,之前押的題竟然真考了,我是有戲了!”
希錦自然為他高興,又問起霍二郎,四郎便道:“他啊,必是高中,這文章我之前還找他討教過呢!”
希錦便笑:“那敢情好,只盼著你們能一起高中呢。”
寧四郎倒是很有些自知之明:“我能有個名次便好,至于霍二郎,估計怎么著也是頭甲了。”
兄妹二人這么說話間,因提起汝城老家的本族,看那意思,也差不多要到了。
寧四郎便有些興奮,搓著手道:“只盼著他們能早點到呢,我如今在燕京城也有些見識,倒是讓他們知道知道呢!”
希錦聽此,很有些無奈,便勸道:“若是正經見識也就罷了,可不要學那逗狗遛雞的本事,結交皇城浪蕩子,全都是狐朋狗友,到時候白白連累了自己名聲而已。”
寧四郎聽著便覺得有些冤屈:“妹妹說哪里的話,我如今哪里再去逗狗遛雞結交狐朋狗友呢?我是想著這幾日過去蹴鞠場,看看這皇城怎么踢的,可有什么高明球技,想著觀摩一番,等有朝一日妹妹幫我引薦,或許我能在那皇宮里一展雄才呢!”
希錦聽著這話倒是覺得不錯,反而催他:“那你好好練,且練著,若是有一日能去宮里踢一踢,終究是個樂子,說不得就由此飛黃騰達了。”
寧四郎也覺得不錯,左右如今已經大試已過,干脆每日早早起來,過去蹴鞠場觀摩,甚至還約了霍二郎幾個好友。
寧四郎本就喜好這蹴鞠,如今更是用心,一來二去,技藝倒是提高不少。
這時候,寧家的眾人也抵達了皇城。
這次過來的有大伯母,二伯母,四伯母以及幾個兄長,這幾個兄長都是阿疇指定的,而除了寧家的外,就連外祖母,并舅父家的表哥表嫂也來了,說是想在皇城里探探生意的門路。
希錦聽著,自然心知肚明,自己娘家舅這是唯恐落了后,倒是讓寧家人占了便宜,所以也眼巴巴趕過來了。
對此希錦倒是沒什么,她早早為大家準備了住處,寧家在燕京城的宅院已經修繕收拾過了,不過到底人多,怕一時住不下,所以在府中也安排了住處的。
反正用人的話自然是阿疇那里說了算,能用則用,不能用便回去,他們也說不得什么。
一時希錦過去迎了,眾人見了,都不管抬頭的,紛紛跪下來拜見皇太孫妃殿下。
皇太孫妃,這是儲君婦,是內命婦第一人了,尋常人等見了也要尊稱她為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