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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錦依然抿著唇,看他一眼:“看你了,我又沒銀子。”
阿疇:“銀子我都準(zhǔn)備好了。”
希錦:“嗯,那你就買吧。”
阿疇看著她,道:“這宅院以你的名義買吧,掛在你名下。”
啊?
希錦有些意外:“真的嗎?”
阿疇頷首:“真的。”
希錦心里便蕩起喜歡,唇角都要翹起了,不過她想起自己的惱,趕緊壓下了,讓自己繼續(xù)端起來。
她剛才聽他講烏頭門,看起來他真是如數(shù)家珍,但她卻不舒服。
他什么都懂,敢情以前倒是在她面前裝傻了!
二心,這就是二心!
哼!
不過看看這合心意的宅院,她又覺得喜歡。
于是她的心便被輕輕扯著,一邊是歡悅,一邊是惱意。
旁邊阿疇便看著她,唇角一會翹起,一會壓下,眉頭一會皺起,一會又舒展的。
他眉眼泛起無奈:“我們?nèi)ズ笤嚎纯窗桑俊?
希錦很勉強地道:“行吧。”
當(dāng)下兩人從右邊門廊過去,進(jìn)入垂花門后,這才抵達(dá)后院,后院是帶有抄手廊的瓦房,正房三間,耳房兩間,還有東西廂房并后罩房,都是雕梁畫棟,氣派講究。
希錦東看西看,喜歡得很。
這宅院雖然遠(yuǎn)不如寧家大,但獨門獨院,正好夠他們一家子過日子,麻雀雖然五臟俱全,奴仆丫鬟也都各有安置,且處處建造精心。
這樣的院落如果屬于自己,想想一家子在這里住,那該多滿美滿!
于是希錦對阿疇的些許惱意便煙消云散了。
有這樣的宅院,他出銀子,且掛在她面前,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她便問他:“確定要買是嗎?”
阿疇看她神情間有了笑意,便點頭:“嗯,想要的話,那就買。”
希錦忍不住笑了,笑得眉梢輕快。
她跑過去,翹頭看那游廊,看那雕梁,越看越喜歡:“那我們趕緊和那房牙說,不是說別人要訂下來嗎,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去!”
一旁阿疇聽著這話,卻是想起那日她得了那雙粉紗珍珠鞋,似乎那時候也像今日這般歡喜。
如今想來,希錦的歡喜其實很簡單,要精巧鞋子,要體面車馬,還要粉墻大院。
當(dāng)然了,最好是有更多的錦衣玉食,更多的花團(tuán)錦繡。
也許是貪心了一些,可多嗎?
她只是要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而已。
他點頭:“嗯。”
這么說著間,房牙帶著那主人家過來了,主人家是一位年輕郎君,面色泛白,身形削弱,看著仿佛被淘空了的身子。
那郎君一進(jìn)來,看到希錦,視線就黏在希錦身上,不曾挪開。
房牙見此,連忙咳了好幾聲:“馮二郎??”
那馮二郎才勉強收回眼,故作正經(jīng)地咳了聲:“是你們,你們要買房?”
房牙見此,越發(fā)汗顏。
寧家贅婿竟然是皇太孫,他自然知道消息的,也認(rèn)出來了這就是,只是皇太孫殿下說不要聲張,就正常買了這房子,是以房牙并不敢說什么。
誰曾想馮二郎竟是一個不長眼的,一個勁兒地盯著那小娘子瞧。
也不想想,那小娘子生得確實是個絕色,他也想多看幾眼,可那是皇太孫家的小娘子,輪得著他們這種市井中人隨便看嗎,能讓你那狗眼珠子盯著看嗎!
希錦自然也察覺到了,不過她倒是沒在意,出門在外的,總有人盯著她看,習(xí)慣了,況且身邊還有阿疇。
阿疇便上前,不動聲色地站在了希錦前面,恰好擋住了那馮二郎的視線。
幾個人略寒暄過,阿疇問:“王六郎,你和馮二郎談過價格了嗎?”
那王六聽這話,便有些為難地看了眼馮二郎。
馮二郎咳了聲,背著手,很有些得意地道:“這個嘛,也得看另一家的意思,看看那你們誰出的銀子多,價高者得嘛!”
王六一臉無奈,他解釋道:“寧家郎君,這個我也是沒法,那位郎君之前就和我接觸過,當(dāng)時是看中了,說是銀子一時不湊手罷了,最近人家湊夠了,找了馮二郎,想買下這房子,給出的價格是六百五十大貫,你看看這——”
他確實很頭疼,很不知道怎么辦。
他做房牙的,是按照房屋買賣的價錢來抽取傭金,若是往日遇到這種情況,他自然是兩頭攛掇,矢志要把這價錢拱上去,到時候他能賺取更多傭金,那才叫暢快。
可現(xiàn)在一頭是皇太孫殿下,誰敢得罪皇太孫殿下呢,就是汝城官府的那些大老爺見到皇太孫殿下都得小心翼翼奉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