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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她娘,想得真周到,一招后面還有一招。
希錦的心怦怦直跳。
莫不是有什么寶箱留給她,或者一筆私房錢也是好的。
讓她發筆大財吧!
一時希錦心兒跳,手兒顫,趕緊攥緊那錦書,跑到窗戶前四顧看,沒什么旁人。
房間內,唯獨芒兒坐在榻旁,興致勃勃地玩著那旁邊的引枕。
希錦暫時不想搭理這兒子了,不懂事的兒子可不能壞她大事,當即讓奶媽把芒兒抱走。
芒兒不想走,被奶媽抱著離開的時候,小手還委屈地揮舞著:“娘娘娘!”
希錦:“睡去吧,娘困了。”
此一時彼一時,孩子仿佛也沒那么討喜了!
無情地趕走了兒子后,希錦這才關上門窗,爬上床,放下錦帳,之后才拿了往日做女紅的繡剪子,輕輕地挑開那線。
針腳太過細密,并不好打開,希錦又不敢太用力,怕剪破了這錦書,只剪得額頭冒汗,好不容易挑開了,她迫不及待地翻看。
讓她失望的是,里面并沒什么藏寶圖,也沒什么錢財叮囑。
只有一句話。
“若贅婿生二心,可求助霍二郎。”
希錦看著,失望至極。
就這?
霍二郎能有什么用呢!
不說霍二郎還在戒臺寺苦讀呢,功名什么的還在風里飄,就算他高中了,就算他頭名狀元,再大能大過天去,他能和身為皇太孫的阿疇較勁嗎?
不過——
希錦對自己娘是深信不疑的,這種篤信,是從她呱呱啼哭時便有的,從她垂髫之時的撒嬌賣乖便有的,這就像她相信冬去春會來。
而就在自己最迷惘之際,芒兒卻抓住了錦書,她又看到了她娘錦書留下的字,她覺得這也算是一個指引。
所以最初的那層失望很快淡去,她開始努力研究她娘說的這句話。
贅婿,二心,現在是二心嗎?
當然是了!
三年夫妻,他嘴里有過真話嗎?
本應該是掏心窩子的枕邊人,看他嘴里沒一句實話,一直都是想法設法瞞著,這還不叫有二心,那什么叫有二心?
他以后是皇孫,身份貴重,又生得容貌清雋好看,到時候不知道吸引多少小娘子喜歡,一眼可以看到的錦繡前途,風光大好。
可自己呢?
自己這樣的尋常市井小娘子,沒去過朝堂,也不懂皇城的是是非非,平日里便看不透這人心思,到了那皇城后,人離鄉土賤,她往日的那些錢財也算不得什么了?
到時候自己該如何自處,又怎么在皇城中立足?
往日尋常夫妻,這勁兒還是往一處使的,以后大家身份不同,那心思自然就各有不同了。
她這么一琢磨,再去想她娘那錦書,竟覺得,其實也可以請教下霍二郎。
都是汝城人,自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又是滿腹經綸,對那朝堂上的事,他自然比自己懂。
請他幫著講講朝堂的局勢,當個謀士,看看能不能有個計較。
希錦便開始覺得,她娘就是高明。
所謂以毒攻毒,她娘這是以男人攻男人了。
第26章 霍二郎啊霍二郎
希錦已經打定主意,聽她娘的,找霍二郎,讓霍二郎幫自己想想,如今形勢,她該怎么從這件事謀取這輩子最大的好處,圖她一個長治久安永保太平。
雖說想著找霍二郎,但這并不容易。
畢竟她如今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只是尋常小娘子,抬腿就能上街,但是現在不一樣,寧家多少人盯著她呢,滿城都知道她是皇太孫家的小娘子,她哪能到處亂走呢,一不小心那敗壞的就是自己的閨譽。
到時候休書的事沒東窗事發,反而自己落個沒臉。
希錦覺得她得從長計議。
她也想起之前希鈺說的,說霍二郎就在汝城南邊戒臺寺潛心讀書,準備大考。
如今自己正好遇到了這天大喜事,倒是可以藉機過去拜拜,明面上是拜佛求福,暗地里可以尋覓下霍二郎,找個機會問問他。
這時候恰入了二月,春至時節,按照汝城風俗,小娘子們都要換上涼帽,出游踏青,汝城南戒臺寺也開寺了。
這戒臺寺為汝城外香火最為旺盛的寺廟,這會兒自然最是熱鬧,那報祭神靈的,許愿祈福的,自然都趁著這個時候過去。
希錦這里有了這心思,和寧家眾人一提,大家自然是齊聲說好,說如今天氣正好,本該踏春時候,既是希錦有興致,那大家全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