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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竹吃的藥里都含安眠成分,他經常是睡了醒,醒一會兒便又睡了。
李巷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推開門走了出去。
療養院不算大,但環境卻格外的好,隱私性也強,從蕭竹的病房出去如果不刻意往里面拐是看不到除了醫生護士之外的任何一個其他病人以及家屬的。
但李巷因為忽然好奇蕭竹每天看著窗外遠處的那片花到底是什么花,便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拐了個彎往病房后面的花園去了。
花園里不光那一片花,但蕭竹每天看的都是那一片。
正是夏天,花園里的花開得爭艷,李巷順著小路往前走著,很快就到了那片花的周圍。
走進了才認出來那是一片觀賞向日葵,離遠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小片黃色,走進了才發現原來這片向日葵這么大。
李巷靜靜的站在那看了一會兒,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他助理給他打電話了他才回過神。
他下午還有會,助理是打電話催他回去的。
李巷對著電話說他馬上回去,結果拿著電話轉身的功夫,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李巷震驚得足足能有半分鐘的時間沒能說出來話,助理在電話那頭叫了他好幾聲,最后李巷說會議推遲。
說完掛斷電話走了過去。
“你為什么在這?”李巷話語里的震驚壓都壓不住。
那人聳了聳肩膀什么都沒說,但其實也不用他說什么,他身上穿著病服,而這家療養院里無一例外住的都是精神有問題的患者。
“為什么?”
李巷實在是想不通到底為什么,因為他面前坐在長椅上的人是紀舟……是那個活得樂觀強硬的紀舟。
紀舟是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李巷,雖然他知道蕭竹也在這家醫院,但這家醫院的設計者一定是花了很大功夫的,病房和病房之間幾乎沒有相遇的可能性,隱蔽性非常強。
而現在他被李巷堵在了這里,他還穿著病號服,想編也沒法編了,只好照實說。
“抑郁癥。”他說。
李巷雖然已經有了猜測,甚至于紀舟就在這了,但當他從紀舟口中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被驚著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問。
紀舟思考了一會兒,具體什么時候他不太清楚了,年前甚至更久,但他發現異常是在半年前蕭竹還在他家的時候。
那段時間他經常耳鳴,有時候一瞬間他什么都聽不見,心臟也總是疼,難受到呼吸不暢,但不是經常這樣,也就偶爾,所以紀舟也就沒太在意。
可后來,蕭竹走了以后他發現他經常會幻聽,明明蕭竹已經走了,可他總能聽見蕭竹在叫他,有時候蕭竹會整宿整宿的叫他的名字,那聲音從房子里的各個角落傳來,紀舟就會順著聲音找上一整晚,直到精疲力盡……
紀舟想他大概是病了,他的手總是不聽他擺弄的顫抖,他沒法工作,這樣的手什么都干不了。
那天李巷給紀舟發了蕭竹醫院的地址,紀舟看著地址心想,他還是去看看吧……
他其實就只是想來檢查一下,但張博直接給他扣住了。
重度抑郁,甚至于已經產生軀體化癥狀了,這已經不是自己調理就能好的情況了,再發展下去后果不堪設想,于是紀舟就這樣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