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空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把你的云龍冠修好了,你之前總說他不務正業,我看他的手藝也沒丟,那冠我看了,他修的挺好的,比我好。”
紀舟吸了吸鼻子。
“您說過,紀和蘇是你見過天賦最高的人,我從前不信,他個天天只知道混的酒鬼能有什么天賦,肯定還是我最厲害……”
說到這紀舟停了下來。
直到昨天,紀舟潛意識里都還自以為紀懷清對紀和蘇的期望和愛是更多的,所以他總是較勁兒,把紀和蘇當作假想敵。
紀懷清說他天賦更高,紀舟不服氣,嘴上不說但卻背后努力,他感覺他那些年一直在追逐著一個只存在于紀懷清嘴里的紀和蘇。
所以這些年在文物修復這條路上他從不敢有一點怠慢。
就算是紀舟最逆反的那幾年,也從沒想過要放棄,哪怕前一秒剛剛被紀懷清揍了,后一秒抹抹眼淚也要完成當天的功課。
但就在昨天他忽然就懂了。
紀懷清的那些話當然有期望和愛,但更多的是惜才吧。
紀舟昨天看見紀和蘇一次次顫抖的手時,是真的心疼過,他會想,如果他沒有荒廢那么多年,如果他沒有叛逆,那他現在該有多厲害啊……
也不知道紀和蘇午夜夢回的時候有沒有痛恨過,痛恨自己年少時如此叛逆,又或者慶幸過,慶幸自己年少的堅持,才換得了半生的自由……
人總是很復雜,紀舟以為他對紀和蘇是沒什么感情的,他空占著紀舟父親的角色,但卻沒做過一件能稱之為父親的事情,紀和蘇對于紀舟來說可能更像是一個生活在他幻想里的人,按理說他的離開只會讓紀舟感到清凈。
但此時,紀舟心里多了一份不應該有的難過。
……
下午,紀舟請假送紀和蘇去機場。
紀和蘇在家也住了幾個月了,但行李加在一起一個小包就都裝下了,就像早就知道自己不會久留,所以不徒增麻煩。
去機場的路上,紀和蘇一直表現的都很快樂,他講他在加拿大的鄰居應該想瘋了他,駐唱酒吧的老板早就催他早點回去……
他嘰嘰喳喳的說著,像要去春游的孩子。
紀舟開車之余安靜的聽著,沒有說多余的話去打斷他。
很快,就到了機場。
紀和蘇不讓紀舟送他進去,臨下車前,他把他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撥片送給了紀舟。
紀和蘇已不再年輕了,紀舟能清楚的看見他臉上的細紋,雖然他的性格還像個小朋友。
他低著頭把撥片一圈一圈纏到紀舟的手上。
他說:“兒子,爸爸這一輩子談不上成功,但好在自由,你爺爺雖然成功但卻被困在那套院子里呆了一輩子……”
“我沒什么資格建議你人生應該怎么走,但我能告訴你無論我還是你爺爺,我們的人生都是失敗的。”
“你爺爺臨死前都沒能看見自己的兒子走回他口中所謂的正道,我到了這個年歲也沒弄清到底什么對于我來說更重要。”
“所以兒子,我和爺爺的這兩條路,請你都不要走,去走屬于你自己的路,有鮮花開,有人做伴,有目的的自由,沒束縛的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