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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看他的樣子,也知道他是不打算跟自己多說什么了,點了點頭:“睡吧,我在這里陪你。”
“沒事,等我睡著了,姐姐就去陪著兩個弟弟吧。他們應該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好,睡吧。”艾晴把他拉好了被子,看著他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才變得沉重起來。
目前的證據,不管怎么樣,都是可以成為自衛殺人的,但是實際上她知道真相不是這么簡單的。
可是,法院從來都只講究證據。如果他不能自己說出實情,那么一切都會以現在的情況定案。
艾晴并不希望這樣,即使心里有千萬個不愿意clown走上這條路,但是錯了就是錯了。人之所以可以存在于這個世上,是因為人比動物更加注重遵守一種秩序,通過這種秩序,或道德,或法律來約束自己,才能讓這個社會長治久安。
大約是一刻鐘之后,她聽到了clown均致、平穩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睡熟了,便小聲地離開了他的病房。但是她并不是為了去陪兩個孩子的,而是想再到船艙看一下,希望可以通過案件還原來找線索。
可是,她不知道clown其實并沒有真的睡著。
他看到艾晴離開之后,便睜開了雙眼,面對自己右腕上的手銬,眼神變得極為不屑。要知道他可是在馬戲團出生的,這種開鎖的事情,早已經熟門熟路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馬戲團表演者,他的角色即使只是一個跳梁小丑,也需要練習別人的節目和動作,這樣才能保證在有人出現意外的時候,可以上場頂一頂。
加上他母親的手札,而他本身又是個極為聰明,有天賦的孩子,所以早就學會了很多的技藝,包括換裝變樣。
于是,他很輕松就開了手銬的鎖,看了眼門口守著的警察,直接從窗口離開了病房。
樓上的兒童病房里,尹唯正陪著兩個兒子玩玩具,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他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心里就有了一絲警惕,示意老戚照顧孩子們,自己到外面接聽電話。
“喂?”
“想知道胡瑞是被誰指使的嗎?”男聲很陌生低沉,“想知道的話,就到醫院的樓頂來。”說完,也不給尹唯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對方的聲音,似乎是可以用了假聲的,讓尹唯一時沒辦法確定他的身份。斟酌再三,他還是選擇上去樓頂看看。
尹唯并沒有跟老戚說什么,直接乘電梯到了頂層,然后上了天臺。
“clown?”他看著面前這個約自己見面的孩子,神情是帶著驚訝的,“怎么是你?”
“意外嗎?”clown笑了笑,走去靠近圍欄的長椅上坐下,“你和姐姐應該都在懷疑我吧?”
“你這是承認自己設計殺了胡瑞嗎?”尹唯對此一點都不意外,非常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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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掉下住院樓(請假三天,寫結局,3萬字左右)
尹唯站在原地,詢問面前的clown。
“我殺了他,從來都沒有否認啊。”clown的聲音里明顯帶著一絲笑意。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對胡瑞不是自衛殺人,而是蓄意殺害。”尹唯走到欄桿處,讓自己可以跟他面對面的說話。
clown的臉上露出那種很陰沉的笑容,側著頭看著他:“我沒有,我是自衛而已。”
“那你找我來這里為了什么?”尹唯并不打算多做逗留,抬腳準備離開。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誰嗎?”clown跟著站起來,轉身看著他,道,“如果出了那扇門,你就永遠不可能知道了。”
“說說你的條件吧。”尹唯是個聰明人,很明白這個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clown抬腳,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雖然他的身高和尹唯比起來,差了大半個頭,可是那種迫人的氣勢,絲毫沒有減退。
他微微昂著下巴看著尹唯,認真打量著他:“我真的不懂,你這樣的男人有什么好的?背著姐姐跟別的女人曖昧,惹得姐姐暗自垂淚,她為什么還和你在一起?”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跟你并沒有任何關系。”尹唯知道艾晴是很重視clown的,畢竟這是她就讀犯罪心理學時遇到的一個案例,還是未成年的孩子的案子,所以她一直對clown有段特殊的感情。這里面有同情和憐憫,還有對小孩子心理問題社會化的這個想象的一種責任感。
當今社會,其實很多人的心理疾病從兒時就慢慢形成了,只是身在z國,覺得約見心理醫生是件非常羞恥的事情,被周圍的人知道了,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
因為在z國,大多數人覺得見過心理醫生,你就一定是個精神病患者,然后就會給這個人的生活工作帶去嚴重的困擾。
艾晴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對clown格外看重。她希望那些和clown一樣的孩子,都可以通感心理輔導,得到治愈。可實際上,這種治愈率是極低的,100個人中未必有一個可以治愈。
clown現在的情況,應該也是沒能徹底治愈的調調。
“只要是姐姐的事情,就跟我有關!這是我在遇到她之后,就決定的。”clown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照片和從舊報紙剪下來的零碎新聞,都是四年前,他和艾晴分局的時候媒體大肆炒作的緋聞。
“你已經有姐姐這個好的妻子了,為什么還要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clown把那些新聞都當成了真的,所以才會極為激動。
“這些都不是真的,只是娛記炒的新聞。”尹唯看著那些照片就知道clown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你不會是把這些新聞當真了吧。”
“都摟摟抱抱了,還能是假的?難道非要在酒店房間被抓到,才算是有證有據?”clown的眼神冷厲懾人,一把揪住尹唯的衣領怒聲質問。
“這些小晴也是知道的,她并沒有因為這些怪我,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他。”
“她深愛著你,問了也是白問,必定是袒護你的。”clown的眼神極為不屑,“我也不想她看到這些東西,免得臟了自己的眼睛。”
尹唯知道跟他這樣的病人說這些沒用,便不再做任何解釋,直接道,“說條件吧,你要做什么?”
“寫份懺悔書給姐姐,然后從這里跳下去,我保證一定把背后那個人是誰告訴姐姐。”clown選在這里,就是為了讓尹唯可以從這里跳下去。
“我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做?”尹唯勾了勾唇角,只覺得他的要求太過了。
“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接走小希和小冀?”clown的表情極為嚴肅,“因為我背后的人已經決定對他們下手了。我不愿意這么做,才把他們帶走了。”
“也就是說,你背叛了那個人?”
“本身就是各自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合作的,沒什么背不背叛。”clown松開了手,說道,“他們要傷害姐姐,或者小希小冀,我是決不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