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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過跟最近的事情,關系最緊密的只有一個人。”施國平自從艾晴去了m國之后,在推理分析上真的進步了很多。他停頓了一下,才說道,“我懷疑是小胡。”
“那你打算怎么做?首先要確定他真的是內鬼吧。”尹唯也是聯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比如之前艾晴明明是休假中,卻知道了跟案子相關的線索,很明顯是有人告訴她的。于是,他對著施國平說,“對了,之前查老墨徒弟牛天明的事情時,小晴遇到的危險,還有后來的匿名舉報,是不是都和他有關?”
“這個,我不知道啊。”
“查一下幾次事情發生之前,胡瑞的通話記錄。”
施國平明白地應了一聲,立刻就讓任五查了一下,說,“除了有一次是曉雯給小晴打的電話,其余都是胡瑞。clown失蹤,也是他全權部署保護,在那樣緊密的看守下,一個孩子怎么可能成功離開安全屋呢?”
“所以,很可能是他故意放clown離開的,然后再給電話通知小晴。”尹唯想到這里,就覺得特別危險。
“如果是這樣,胡瑞應該知道clown的下落。”
“你打算怎么做?首先要抓現行吧。”尹唯也在幫著他想這個問題,查這樣的案子,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內鬼揪出來,斷了敵人的耳目。
“利用楊蓉,怎么樣?”施國平征詢尹唯的意見。
“說她回憶起以前的事情了?”
“對。”施國平很肯定的回答。
“那么首先要有人去見楊蓉吧。”尹唯想了想,問道,“你想讓借著小晴去見楊蓉的時候,把假消息透露出去?”
“嗯,小晴是一定會去見楊蓉的,我可以說楊蓉答應說出當年的事情,不過必須在自己死去孩子的墓地前。”施國平說出自己的計劃。
“可是,如果楊蓉什么都不知道,這個做法就打草驚蛇了。”
“你覺得,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嗎?最親近的就是枕邊人,楊亦昊有什么異常,她應該是第一個察覺的。”施國平說著自己的看法。
“嗯,可以試試。”尹唯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說,“如果他入套了,對于這個案子就是個絕大的突破口。”
“那我就開始安排了。”施國平說著想要掛電話,但是靜默了片刻,突然問道,“對了尹醫生,你好像也跟以前不一樣了,要是四年前我跟你說這些,你會直接回我一句‘我是法醫,查案不是我的工作范疇’。”
尹唯聽了他學自己說話的口氣,忍不住笑出了聲:“是啊,四年前是的。這次不一樣,這個人害死了我的岳父,我不能讓小晴身處危險之中。所以,只要可以保護她,我愿意幫你一起分析案子,盡快把幕后之人繩之以法。”
“好,那先這樣,掛了。”施國平笑著掛了電話。
尹唯看著自己的手機,長長嘆了口氣,隨手把手機揣進口袋里,然后回到病房。
艾晴依然睡得很沉,表情恬靜安詳,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其實,他不知道,艾晴在剛才已經聽到了他和施國平的部分對話,此刻只是為了安撫他,故意裝睡。
第二天上午,尹唯正常的去法醫部上班,艾晴則在做完了一個檢查之后,確定沒事了,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她回到別墅的時間,不過是中午,就讓老戚打電話去瘋人院,打算下午約見了楊蓉。確定了探望的時間之后,她就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施國平,其實也是為了讓他做好“請君入甕”的部署。
下午,她到了瘋人院,見到楊蓉。這個女人還是跟之前一樣,神情呆滯地看著黃外的天空,眼睛里沒有任何焦點。她的懷里依然抱著枕頭,身體還輕輕搖晃著,哼著聽不清楚的歌謠。
艾晴來到面前,手輕輕在她眼前劃過,卻沒辦法讓她回過神來。
“楊蓉女士,你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噓……”女人連忙伸出食指,點著自己的唇,聲音很低很低,“別說話,不要吵醒寶寶。”
“哦,這是你的寶寶呀,好漂亮。”艾晴順著她的話說道,“叫什么名字呀?”
“名字?”她蹙眉,似乎是在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說,“他還小,還沒有取名字呢。”
“這樣啊,”艾晴繼續問道,“那你想讓誰給他取名字?孩子的爸爸嗎?”
楊蓉側頭遲疑了片刻,原本沒有焦距的眼睛突然注視著艾晴,很認真地回答道,“他沒有爸爸!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沒有爸爸。”
“啊?沒有爸爸?”艾晴故意說道,“這不可能吧,每個孩子都是有爸爸的,否則以后上了學,會被別的小朋友瞧不起的。”
“沒有呀,真的沒有,他沒有爸爸的,你相信我!他沒有爸爸的!”楊蓉一把抓著艾晴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著。
艾晴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她捏得發疼,蹙眉說道,“可是,為什么我聽別人告訴我,他的爸爸叫楊亦昊呢?”
“不,沒有!沒有的事情,那個人胡說,胡說的!”楊蓉大聲反駁,不停搖頭否認,“他沒有爸爸,他只有媽媽,真的,相信我,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跟別人沒有任何關系,求你不要把他跟亦昊扯上關系!”
艾晴聽到她對楊亦昊的稱呼,立刻扶著她的肩膀,說,“是楊亦昊不認這個孩子,對不對?是他拋棄了你和孩子,對嗎?”
“不,不是的,跟他沒關系!求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和孩子吧,我求求你!”楊蓉說著自己跪在了艾晴面前,向她磕頭求饒。
“你在求誰?誰不放過你和孩子?你告訴我,我幫你把他抓起來,這樣他就不能傷害你們母子了。”艾晴抓著她的肩膀,大聲質問。
“沒有,沒有人不放過我和孩子,沒有,沒有!”楊蓉用力搖頭,但是說的話是前后矛盾的,“你抓不住他的,沒人可以抓住他的,沒人可以。”
“不,你告訴我,他是誰,我現在就去抓他。”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過我和孩子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說著,她將頭不停地磕在地上,額頭都快出血了,還沒有停止。
艾晴攔不住她,只好讓醫護人員過來幫忙。
“放過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楊蓉顫抖著,兩眼直愣愣地望著天花板,口中不停重復著這句話。
艾晴站在一旁,看著她的樣子,也知道她會發瘋是收到了巨大的驚嚇,而且這種驚嚇是心靈上無法承受的,所以到現在都沒辦法從那個噩夢中解脫出來。
“尹太太,你不能這樣逼迫嚇唬她,她承受不起的!”為楊蓉打完鎮定劑的醫生來到艾晴面前,對于她的方式很不認同。
“對不起,我沒想到她會這么情緒激動。”艾晴微微躬身,表達自己的歉意,“到底她當年進來這里的時候,是什么樣的情況?”
她知道現在的楊蓉已經是經過了將近二十年的治療了,但是依然這么情緒激動,無法控制,可以想象當年才發病的她,又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