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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睿風也是嘆了口氣,把床板移到靠墻的位置,來到床架子中央,看著那枚水銀炸彈。
“現在要做什么?”
“必須把水銀引爆器和計時引爆器分開。”歐陽睿風來到艾晴身邊,查看著那枚炸彈,“先要把炸彈的外殼拆開。”
“那我們慢慢做。”艾晴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接過手電筒,為歐陽睿風打著光。
炸彈的四個角,都旋著螺絲,所以必須先用起子把螺絲擰開。但是,只是這么輕微的動作,就會影響到水銀汞柱的晃動。
時間只剩下五分鐘了。
起子每旋轉一次,都會讓艾晴和歐陽睿風心驚膽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到臉頰,好不容易,他們打開了蓋子,好幾次都差點讓水銀汞柱碰到兩側的金屬塊。
面前是紅、藍兩條線,到底應該剪哪一根呢?
“紅色,還是藍色?”歐陽睿風看著艾晴,問道,“你對這個罪犯了解的比較多,你覺得那根是安全線?”
“我不知道,你隨便剪一根吧。”艾晴完全不了解炸彈狂魔,根本無從判斷。
歐陽睿風深吸了口氣,剪刀對準備藍色的線。
艾晴點了點頭,雙手用力握了握拳,又松開,隨時準備丟炸彈。
“咔”的一聲,歐陽睿風剪斷了藍色的線,計時器真的停了下來。
兩人都松了口氣。
艾晴看著周圍粘著水銀汞柱的膠帶說,“現在用刀子割開膠帶,分離水銀汞柱。”
歐陽睿風點頭,盡量幫她扶著炸彈下面的箱子,不讓它晃動。因為就目前而言,一旦水銀碰到金屬頭,依然會爆炸。
艾晴很小心地割著膠帶。
突然,她臉上一沉,擰著眉停下了動作。
“怎么了?”歐陽睿風警覺地問道。
“膠帶里面好像粘著一根線。”
說話的同時,計時器快速跳動,直接到了最后十秒。
艾晴沒有辦法做出其他應急措施,抱起炸彈,朝著窗外的水池丟去。
轟的一聲巨響,水花四濺,伴隨著的還有飛舞的紙片。
艾晴他們第一時間到了水池前,讓人把剛才的箱子打撈上來。不過,基本上已經被炸彈炸碎,或者是炸得破損的厲害。另外還有就是字跡被水浸濕之后,完全模糊了。
“天哪,現在怎么辦?”施國平看著那一堆破碎的紙張,就有種抓狂的感覺。
艾晴沉默了片刻,說,“一起看吧,或許可以找到只字片語的記錄。反正就按照當時曾凡領取保險金之后的一個月來找,把所有姓曾的人都找出來,或者把看得清楚的人名都記錄下來。”
重案組的人,聽了艾晴的命令之后,立刻就著手查找起來。
他們統計了有二十多個名字,別的都是破損的太厲害,完全辦法識別。
“小晴,你過來看一下,”施國平對著艾晴招手,說,“你看,這里前面是個‘凡’,姓被炸沒了,后面改的名字看不清楚了,第一個姓氏好像是‘十’字旁,中間有個字,然后最后一個字是個‘一’,下面部分沒了。”
☆、353 晚點告訴她
艾晴看著那行記錄,說道,“這第一個字,墨跡糊了,未必是個‘十’字吧。”
“那以‘十’字起筆的姓氏有很多了。”施國平蹙眉想著,讓警員把照片拍下來,說,“不知道法證那里能不能修復還原?”
艾晴看了一下,說,“如果可以看到紙上的筆跡,或許可以,但是這個都浸濕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做到。”
“不管怎么樣,先交給吳sir處理吧。”施國平把那本已經毀得不成樣子的小本子交給了法證人員。
艾晴來到羅智身邊,看著他登記的名單,說道,“多少人了?”
“二十一個。”
“讓小五每個都查一下。”艾晴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以及牛天明的尸體,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明白。”羅智把小冊子收好,對著艾晴說道,“madam,剛才擊斃的匪徒和突然出現的黑衣人,都是什么來頭?跟易德有關嗎?如果有關,那么易德就要跟我們回去問話了。”
畢竟殺了人,不管怎么樣都是要找到人承擔責任的。
艾晴朝著易德看了一眼,走到他面前:“易先生,我再問你一次,剛才那些黑衣人,都是你的人嗎?”
易德看到周圍警察的架勢,想也知道他們想做什么,點頭道,“或許吧,我的手下人那么多,誰弄的清楚誰是誰。”說著,詢問身旁的華容,問道,“你見過剛才那些人嗎?是不是我們的人?”
“不知道,可能是找牛天明要債的吧,反正我沒見過。”華容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所以很懂得隨機應變。
這會兒把問題全部推到要債的人身上,是最明智的,總好過警方還要再為了這件事進行調查,變成一起無頭公案,那么就無從查起了。
艾晴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說:“無論如何,還請易先生跟我們回警視廳做一份筆錄,說清楚你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madam,我們來找自己夜總會的職員談談,這應該沒什么問題吧。”易德變回了以往那種吊兒郎當的痞子模樣,“不會找員工聊天,也犯法吧?”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說是跟艾晴來的這里,那么艾晴絕對是有麻煩的,就算別人知道這點,但是沒有證據,是說不了什么的。何況,他也不認為自己的手下和艾晴的手下會把實情說出去。
“不管怎么樣,警民合作,請您配和我們的調查。”
“好啊,不就是去你們那里喝杯咖啡嘛,樂意配合。”易德說著,就跟著羅智上了警車。
施國平來到艾晴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剛剛上面來電話了,對于今天的事情很生氣,覺得我們擾民,引起恐慌了,找我們回去訓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