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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兩個垃圾箱都不在這個位置上。”施國平左右看了一下,說,“現在的位置,應該就是原本每天擺放的固定位置。”
艾晴點頭,說,“明早有必要再問一下兩個警員,他們當時看到的垃圾箱位置,是不是在我說得,這個小巷子路中間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施國平點頭,又道,“不過,那個其他三扇廁所門一開始打不開是怎么回事?”
“我想也是皮筋造成的。”艾晴說,“一條皮筋連接著門,另外一條皮筋把廁所的三道門內測的鎖扣勾住了,然后兩條皮筋交匯在第四間廁所那里,接著就用遙控器開啟了紅外線手術刀。”
“但是你別忘了,他們進門的時候,皮筋不存在,否則兩位警員一定會知道的。”
“放松了就可以。這種皮筋應該是韌性極好,但是極細的。”艾晴解釋道,“最初的時候,應該是只拉緊了三道門那里的皮筋,然后紅外線儀器就落在某個我們在洗手間最常見的物品里面。”
“最常見的物品?”施國平回想著洗手間的環境,說,“水桶?當時他們第一次檢查的時候,廁所間門口放著水桶。難道當時的紅外線儀器就藏在那里面?”
艾晴和施國平回到洗手間,看到了放在第四間廁所門口的水桶。揭開蓋子之后,里面有一枚u型釘,跟水桶底部的兩個狹小的孔之間的距離剛好吻合。而離水桶中心不遠的兩側,同樣嵌著u型釘,剛好在圓對的直徑線上。
“這兩枚釘子應該是用來固定水桶的,以免里面的東西被拉起的時候,力道太大,讓水桶晃動移位造成聲音。”艾晴搖晃了一下水桶,發現并不能把水桶從地上拿起來。
施國平看著三枚u型釘問道,“這個要怎么做?”
艾晴檢查了前面三個廁所間,發現里面都有掃帚倒在地上。
“我想,首先是把皮筋的一頭弄一個活動結套在廁所門的把手上,粘一片透明膠在把手上簡單固定。再把長度預留出來,等警員第一次開門的時候,皮筋就不會掉落,從而導致計劃失敗。再取一根皮筋,將最前端固定在第一扇門的活動門縫里,當門縫夾住皮筋的同時,用個訂書針輕輕固定。再將皮筋繞過掃帚柄的頭部,不讓掃帚移位,再將掃帚的底部抵住放在馬桶前的一塊尺寸合適,體積適中的冰塊,讓掃帚柄可以把門抵住。”
“等等,冰塊?”
施國平打斷了艾晴的敘述,表情很是不解。
“嗯,你沒看到掃帚下面很濕,而馬桶底座前面也有一片水跡。”艾晴指著地上的痕跡,說,“那是因為冰塊融化了。”
“可是,為什么要用冰塊?”施國平不太理解的說道,“明明直接用掃帚也是可以撐住的。”
“真的撐住了,他要怎么扯掉這三把掃帚,讓門打開,同時很順利地讓皮筋脫離掃把柄呢?”艾晴挑眉看著施國平,笑了笑,說道,“冰塊是最好的潤滑劑,一旦松動,掃把就會向下滑落,綁在掃把柄最前頭的皮筋也會跟著松脫出來。”
“然后呢?”
“完成第一道門設定之后,就按照第一道門的模式,讓皮筋以相同的方法過第二,第三間廁所的門,直到第四間廁所門口,把兩個皮筋并做一根皮筋,固定在水桶中心,再把紅外線手術刀這樣的儀器套在這根合并的皮筋之上,穿過窗玻璃上的小孔。等確定衛生間內只有史美芬一個人的時候,身處一樓巷子的人,只要遙控紅外線手術刀,完成取臉皮的手術就可以了。最后,將皮筋拉緊到最大限度,水桶里的u型釘就會彈開,儀器就會跟門把和窗子之間被緊繃的皮筋拉到跟水平平行的高度。因為用力拉緊之后,衛生間正門的門把上粘著的膠帶就松動,但是因為門把是和地平線成水平狀態,所以皮筋不會掉落,直到有人開門,門把向下了,皮筋就會松脫。利用反作用力彈出玻璃窗。”
“這個,可能完成嗎?”施國平覺得這個設計太精密了,“要做到這一步,首先要算出冰塊融化的時間,然后確定史美芬會來上洗手間。而且紅外線手術刀,怎么能用用遙控器操縱?要知道史美芬就算是坐著,也是有一定的身高高度的。”
“如果在紅外線手術刀的儀器下方裝上遙控飛機的動力系統,你覺得怎么樣?”
“但是,這也不對呀,史美芬腰上被綁了炸彈的絲線的。”施國平搖頭,還是不能認同。
“可只有一根。”艾晴抿了抿唇,解釋道,“只要讓儀器繞著她的腰部旋轉一圈,很輕松就纏上了。”
“如果是這樣,不需要皮筋了,直接可以用飛行器撞破窗玻璃吧?”
“不行,首先是門的問題,不能把掃把抽動,門就打不開,就可以讓警方人員發現門是被人為的用掃把抵住了。但是他用了冰塊,所以掃把柄的長度都選的那種略短的,而這種直接用來抵門的話,是沒有支撐點的,一用力推門就會被推開。”頓了頓,艾晴抬手摸索著削尖的下巴,說,“第二個原因是那個裝了飛行動力的紅外線手術刀力量不大,必須借助反作用力,彈破玻璃;第三是因為聲音,如果是玻璃先破了,警員之后才進來,那么看起來就好像是有人犯案之后,從窗戶逃走了。我接到曉雯電話的時候,她說這個衛生間死過人,有鬧鬼事件,所以這么做,才更像是鬼怪所為。”
“那還有一個說不通的地方,史美芬就讓他遙控紅外線的兇器,劃她的臉?”
“深度的尸檢報告還沒有出來,不是嗎?”艾晴沉沉嘆了口氣,說,“十五分鐘的時間,可能發生的情況太多了,不排除史美芬被人下了藥。”
“可是,在看不到的情況下,只是遙控,就可以在臉上刻字,并且劃下臉皮嗎?”
“應該是看得見的,儀器上應該裝著微型攝像頭之類的東西。”艾晴認真地回答,而她我什么會想到這樣的儀器,主要是因為父親艾國華活著的時候,也就是在追查炸彈狂魔的那段時間,曾經針對一些炸彈的設計,畫過一些機械圖紙,是那種很高超的設計圖。
當時她還問過父親,那是什么?
艾國華的回答是:密室的真相。
所以,她覺得炸彈狂魔是個高智商的罪犯,他有很強的機械動手能力。
☆、347 會不會另有隱情
施國平看著艾晴嚴肅的表情,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跟師父有關?”
艾晴點了點頭,說,“我記得,爸爸曾經在書房畫過一些很奇怪的圖畫,應該是一些什么機器的構造圖。你也知道的,我爸在上警校之前,讀的是機械工程學。”
“所以,你說的那種東西,是有辦法做出來的?”
“應該是吧,”艾晴認真想了想,說,“明早,找機械工程學院的教授問一下看看。”
“嗯,我和你一起。”施國平覺得這個提議很好,立刻就答應了。
艾晴又看了一下,說,“好了,現場看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都已經快天亮了,要不,先去吃點東西?”施國平和艾晴一起離開了犯罪現場,上車之后詢問艾晴的意見。
“嗯,也好,去哪吃?”艾晴發動了車子,突然開門下車,說,“這個必須你來開車。”
“怎么了?”
“我都四年多沒有回來了,哪里還能認得路呀。我就認得家里到警視廳的路。”艾晴撇了撇嘴說,“來犯罪現場,也是因為我導航了,可是你說吃東西的話,我實在不想繼續聽導航墨跡了。”
施國平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就是大哥對妹妹的那種寵溺,說,“行,我來開車。”
兩人換了座位,施國平開車到了一家老店。
這家店以前是在艾晴家秦巷對面街的老字號面店,因為拆遷,所以就沒有再做了。沒想到竟然會再次出現在艾晴面前。
“這是……”艾晴非常驚訝地看著店鋪的招牌“一碗面”,笑著問道,“怎么會又有了?”
“因為有不少老街坊跟他們搬到了一個小區,然后隔三差五地勸說他們重新開業,老東家一次次地拒絕之后,有個年輕人找到他,說是從小就愛他家的面,長大了,在這樣喧囂的城市里,找不到了兒時的情懷,而老東家的面館,就是記憶中曾經的那份情懷,希望老東家給他再做一次面。”施國平把車子鎖好之后,跟艾晴一起進了面館。
“所以,重新開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