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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你在紅湖村應該很多年了吧?”
“從出生就在這里的。”阿寶媽回答。
“那么你覺得傅家二叔傅潤和二嬸采荷的關系怎么樣?”她專注地看著阿寶媽的表情,發(fā)現她聽完這個問題,臉色有了一絲變化,眼神也低垂著,有意避開她的視線。
“他們挺好的呀,在村里算是模范夫妻
是模范夫妻。”阿寶媽的聲音有點尷尬,回答問題的時候也始終低著頭,明顯是心虛撒謊,怕被識破的表現。
“如果是這樣,為什么傅家老太太剛才要讓傅潤把已經死了的二嬸休掉?”艾晴故意提起這件還沒有向全村公布的事情。
“啊?”阿寶媽一臉驚訝,蹙眉想了想,雙手有些不安地點著手指,“這個,大戶人家的事情,我們這些小民管不著,休妻肯定有必須休妻的原因。”
艾晴確定她是知道些什么的,立刻道,“阿寶媽,撒謊的話,你就算死了,到了地府也是沒辦法跟兒子在一起的。”
……
“啊?”
“撒謊是要下地獄拔舌頭的,是沒辦法轉世投胎的。”艾晴一臉認真地說著,心想幸好小時候愛看一些志怪小說,才可以拿這些東西說事。
阿寶媽聽了這話,連忙說,“那個,我不是想撒謊,只是,只是……”她遲疑著,表情非常苦惱。
“你只告訴我,我抓出了兇手,沒人會知道是你說的。”艾晴知道她怕什么,所以直接給了承諾。
“額,我想傅家老太太會讓二叔休了二嬸,是因為……”說到這里,她四處看了看,湊到艾晴耳邊,小聲說道,“二嬸采荷背夫偷漢。”
“竟然有這樣的事?”艾晴裝出一副非常驚訝的表情,問道,“你確定嗎?會不會是別人以訛傳訛?”
“我親眼看到的,怎么會有假?”阿寶媽一臉認真道,“就是前年吧,我家漢子死的那年,我給他上墳,路過紅湖前那片小樹林的時候,看到了一對男女。我當時還想,誰這么不顧風紀,在那里干那種事,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發(fā)現女的竟然就是傅家二嬸采荷。我當時嚇得臉都白了,而且還不小心滑了一跤,驚動了他們的。那個男的爬起來就想抓我,我立刻就跑。”
“那你看清楚那個男的是誰了嗎?”艾晴就是想知道采荷姘夫的身份。
“沒有,當時有霧,我又害怕被傅家二嬸發(fā)現我撞破了她的糗事,會對我和孩子不好。畢竟我一個寡婦,沒錢沒勢的,不能跟大戶人家過不去嘛。”阿寶媽苦笑著回答。
艾晴當然懂她的意思,如果采荷的死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關,那么兇手很可能是那個姘夫,害怕奸情曝光后收到牽連,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給殺了,還做成詛咒的樣子。真是這樣的話,當他發(fā)現阿寶媽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在當時就把阿寶媽殺了滅口了。
反正一個寡婦帶著孩子,無親無故,沒人會在意她是死是活。
“那當時你有沒有看到那個男的有什么特征,比如說胎記,或者是衣服是什么樣的,有什么配飾?”艾晴知道這里的人穿著傳統(tǒng)的服飾,稍微有點錢就會佩戴一些玉佩了什么的。
“額,我想想。”阿寶媽蹙眉,認真想了想,說,“我好像看到那個男人的肩膀上有塊紅印。”
“紅印?”艾晴追問道,“有形狀嗎?”
“我也沒注意,因為那個很可能是激情的時候留下的嘛。”阿寶媽砸著嘴,不好意思的說道,“也不知道你們小姑娘懂不懂我的意思。”看看艾晴,又看看尹唯,臉頰紅了。
艾晴立刻會意,抿了抿唇,表情有點尷尬,“那也就是說,什么都沒發(fā)現了。”
“哦,對了,我記得,他們丟在地上的衣服是很好的段子,還有繡花的。”阿寶媽連忙補充著。
這話,讓艾晴想起了尹唯從尸體口中夾出來的絲線,那個樣子確實是繡花的絲線,是富貴人家才穿得起的東西。而作為傅潤和采荷這種老夫少妻的組合,采荷跟同村的富家少爺有染,也是可能的。
“那么紅湖村,有幾家人家,穿得起這樣好的衣服?”艾晴首先從這些人家入手,說不定剩下的殘肢就藏在姘夫那里。
“除了傅家,還有村長的牛家,染布的趙家和那個做刺繡工藝的花家。”阿寶媽把知道都說了出來。
艾晴想了想,說道,“可以把這幾戶人家的地址告訴我嗎?”
“當然。”
“從離你家和傅家最近的那戶人家說起。”艾晴想采荷一定是離開阿寶家之后遇害的,那么她一定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兇手,然后才被殺的。
“最近的就是趙家,他們家的布料店就在離傅家不遠的東南邊。”阿寶媽指著自己前面的菜地說,“你們看,就是繞過那片玉米地,就是了。”
“然后花家就在趙家的旁邊,至于村長家就比較遠,要穿過后面那片楓樹林。”阿寶媽指著自己后門的楓樹林說,“過了樹林,還有淌過紅湖的一段最窄的湖段,才能可以看到村長的牛家。”
“這么遠?”
“是啊,村長家其實不太管事,只是掛個空頭銜,聽著好聽而已。村里真正管事的,就是傅家老太太。”阿寶媽認真地說著村里的基本情況,見艾晴沒再提問了,立刻追問道,“小姑娘,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知道誰殺我兒子了?”
艾晴不答反問,“那么你說的在樹林里看到采荷跟一個男人,是在這片楓樹林嗎?”
“不是,”阿寶媽搖頭,說,西北角的墳地區(qū),去那里要劃船通過蘆葦蕩,然后會有一小片的銀杏樹林,杏果成熟的時候,我們會去收集杏果,田里沒收成的時候,能當飯吃。”阿寶媽說著就會說道
著就會說道自己的生活,想想真的是非常艱苦啊。
“那里跟村長家近嗎?”艾晴覺得事件又有了新的發(fā)展可能。
“蠻近的,出門之后,走個十幾分鐘也就到了。我們這里的人不太愿意去,因為去那里的路上,蛇多,村長他們家有特殊的草藥,不怕那些蛇,但是要錢,我們窮人買不起。”
“蛇?有毒?”
“是啊。”阿寶媽點頭。
艾晴之前用的紗布擦了一點阿寶傷口上的黑色血液,覺得會是當地的有毒草藥,但是想想也可能是蛇毒。
“那種蛇毒,再沒有傷口的情況下,可以辨認出來嗎?”艾晴問道。
“認不出。”她搖頭,“要是當場看到被那種蛇咬了的話,我們就直接去找村長買解毒藥丸,所以這些年村里人也沒有出過中蛇毒死掉的事情。”
艾晴聽了她的解釋,擰著眉朝著尹唯看了一眼,而后對著阿寶媽說,“我現在不能確定兇手是誰,但是我保證一定會幫你把殺害阿寶的兇手找出來。”
“哦。”
“還有,別再想著自殺了。”艾晴一臉嚴肅的嚇唬她,說,“地府的閻王對自殺的人,是非常不滿意的。他不讓他們轉世投胎,而是直接進入枉死城,永遠不能再投胎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