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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沒有!”傅潤連忙搖頭辯解,“不是我的,她的死跟我無關(guān)!我確實撒了謊,那是因為我跟采荷的關(guān)系,早就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她有她的姘夫,我有我的相好。”
說到這里,偷偷摸摸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史老太,對上她嚴厲憤怒的眼神之后,立刻縮了縮脖子,對著傅慧接著道,“昨晚,我就在我的相好,寡婦陳的家里。不信,你可以去問寡婦陳。不過,一定暗中問,否則兩個就會被村民抓著浸豬籠的。”
“那你還要說不讓驗尸嗎?”傅慧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史老太開口拒絕:
“還是不能驗尸!采荷死了,也是傅家的媳婦,要給她保留女人的體面,讓一個男人在她尸體上動手動腳,成何體統(tǒng)?!”
“奶奶,你想讓二嬸死不瞑目嗎?”傅慧最討厭封建禮教的這一套,對女人有特別多的禁制。
“什么死不瞑目,她紅杏出墻,受紅湖詛咒而死是因果報應(yīng),怨不得誰。”史老太說著,就要家丁把尸體移到內(nèi)堂,然后布置靈堂守靈。
艾晴揮手攔住了家丁的動作,說:“老太太,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你想說什么?”
“我在阿寶家的窗戶下發(fā)現(xiàn)的燒過的碎末,在這只竹管中也有。”艾晴拿出一直被浸濕的竹管,打開了前面的竹蓋子,把一些細粉倒在掌心,“這個的味道,跟碎末一模一樣,昨晚二嬸采荷曾經(jīng)去過阿寶家吧?”
史老太微微瞇起眼睛,細長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艾晴:“然后呢?繼續(xù)說下去。”
“這件事,現(xiàn)在告訴村民的話,恐怕傅家在紅湖村會名譽受損,威望大減吧。”
“呵,不過是一個紅杏出墻的女人的個人行徑,跟傅家有什么關(guān)系。”史老太冷叱一聲,細長的眸子瞟向一旁瑟縮的傅潤,“給她一紙休書,通告全村她犯了七出之條的‘無子嗣’那條,以后采荷的身后事,跟傅家無關(guān)。”而后,對著長孫傅繹說,“阿繹,你陪著你二叔做好這件事。阿秀,劉月,扶我回房。”冷冷地瞟過艾晴和傅慧,從她們身旁不緩不慢地走過,氣勢絲毫不減,只是經(jīng)過康子言和花花身邊時,嚴厲地喝斥道:“你還不帶著花花回房去?已經(jīng)夠傻了,還想讓她看著這么血腥的場面,嚇得更傻嗎?!”
花花看著史老太,害怕地躲到康子言的身后,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康子言連忙攔住她的肩膀,躬身答應(yīng)著:“是,奶奶您慢走。”目送她離開之后,拉著女兒回她們的自己的屋里去。
傅慧看著這一家子淡漠的樣子,沉沉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詢問尹唯:“你需要什么,我讓人準備。”
“一個閑置的空房間。”
“好。”傅慧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然后讓人把尸體搬進去,“還要什么嗎?”
“不用了。”尹唯朝著艾晴看了一眼,說,“只要艾晴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關(guān)上門之后,艾晴站在他身邊,拿出紙筆記錄:“開始吧。”
“我先把衣服完整脫下來,保存在保鮮袋里,等法證科的過來,或許能查到什么細微的線索。”尹唯說著,把衣服解下來放好,然后看著死者四肢的切口說:“從流血量看,四肢應(yīng)該是死后被切割的。”
“能看出是什么工具嗎?”
“傷口參差不齊,而且留在骨骼上的傷痕很粗,可能是斧子之類的東西。”尹唯仔細檢查著,打開死者的嘴巴,從里面夾出一塊布料纖維,看著是那種繡花用的絲線。
“斧子的話,這里應(yīng)該每家每戶都有,法證不在,沒有檢查血跡的熒光反應(yīng)劑。”艾晴覺得這間分尸工具太普遍了。
她用鑷子接過布料纖維,仔細想了想說,“不過,這種絲線,不像是村民那些粗布麻衣上的。”
所以,兇手很可能是村里的富貴人家。
------題外話------
好了,可以開始猜兇手了,么么噠
☆、147 這蛇有毒
147
艾晴看著尹唯把尸體翻過來,在死者耳后有紫色瘀青。
“這應(yīng)該是被人用力按著頭壓向水里留下的。”尹唯用尺子測量了兩指之間的距離,“18點3公分。”
“手指的間距不算短,兇手的手不算小。”艾晴做了記錄。
尹唯確定死者背后沒有明顯傷痕之后,把尸體翻了過來:“現(xiàn)在,我解剖死者胸腔和腹部。”
艾晴點頭,繼續(xù)做著記錄。
“死者肺部積水,水需要取樣保存,交給法證堅定。”尹唯取出手提箱里的試管瓶子,把肺部的積水裝了一點進去。
“從表面看,池塘可能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嗎?”艾晴接過瓶子,看了一下,水質(zhì)似乎不是非常清澈。
“不能判斷。”尹唯搖頭,因為水質(zhì)中可能會有一些肉眼看不到的藻類,微生物,那種才能判斷水的來源。
艾晴把試管收好,看著他繼續(xù)下一步解剖。到了死者子宮卵巢那里,尹唯的眉心微微擰起,說:“死者已經(jīng)懷孕一個月多了。”
“懷孕?”
“嗯,她懷孕了。”尹唯點頭。
“聽傅潤的話,這個孩子應(yīng)該不是他的。”艾晴看著眼前這個已經(jīng)死了的女人,提出一個可能的推論,“你說,會不會是她的姘夫知道了她懷孕,害怕被村民抓去浸豬籠,所以就殺了她?”
尹唯抿著唇,看著她,說,“查案,追求真相是警察的職責,我只負責驗尸。”他始終貫徹自己的宗旨,只驗尸,絕不越雷池半步。
艾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會兒想跟個人討論一下案情都不行。
“其實,就目前而言,沒有找到死者的四肢,你應(yīng)該可以提出更多的假設(shè)。”尹唯看出她這會兒理不出什么頭緒,那么可以想建立更多的假設(shè)。
“是啊,確實有很多種假設(shè),”艾晴點頭,“包括殺人滅口,也是一個可能。”
尹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隱藏的傷痕,也沒有中毒的跡象,讓艾晴把該記錄的都記錄下來,然后把尸體縫合起來。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尸體被砍斷的四肢,然后詢問村里的人昨晚10點到凌晨4點的不在場證明。”尹唯摘掉了手套,洗干凈了手說道。
艾晴想到要給所有村民做口供,就感覺頭疼。現(xiàn)在的情況,他們跟外界沒辦法聯(lián)系,警方和法證人員無法趕到現(xiàn)場,所以盤問村民猶如大海撈針。
“其實,你可以把需要問的問題寫下來,讓慧姐和尤良找村長幫忙詢問,把回答記錄下來,然后你再一個一個排除。”尹唯把尸體用白色床單蓋好,開門跟艾晴一起走出屋子,然后用銅鎖把門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