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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沒打算就這么放過他,手肘用力重擊他的背部,又一次把他打進水中。然后又被抓起來,左勾拳,右勾拳,直拳正中他高挺的鼻梁,鼻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后仰著倒進池中,濺起一大波的水花。
“混蛋!”艾晴大口喘著氣,在溫泉池里揍人,挺消耗體力的。本想轉身離開的,但是走了幾步,發現尹唯還沒有浮上了,擔心自己出手過重,把人打暈了。只好站在原地,喝斥道:“喂,尹唯,別裝死,快出來!”
她叫了好幾次,池中都沒有什么動靜,心里真的有點擔心起來,想潛進水里找他,只覺得腰上一緊,被人拖入水中。
艾晴
艾晴掙扎著,想把人踢開,結果就被吻住了唇。
尹唯可不是被揍了就會學乖的人,既然被打了,那么不要點補償回來,自己太虧了。
他纏著她,不讓她出水面。混沌的溫泉水,和水中的浮力,讓艾晴沒辦法真正打疼他。迫于無奈,直接違反國際搏擊規則,踹了最不該踹的地方,痛得尹唯立刻放開他,彎著腰冒出了水面。
“你想謀殺親夫啊……”他痛得那個感覺真的是欲哭無淚了,眼神很哀怨地瞪著艾晴。
可是,艾晴并不打算放過他,抓起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把他丟到了岸上。然后,撿起岸邊的浴巾,裹著走進小木屋。
尹唯弓著身子躺在地上,鼻血再次流了下來,表情真的很痛,但是另一方面又“咯咯”的笑著,“c,哈哈,竟然有c……”他的手比著,一個形狀,樣子有點小猥瑣。
艾晴氣鼓鼓地換好衣服,離開小木屋,想起剛才的事情就一肚子火。那個尹唯真是個死不要臉的二貨,這種人竟然可以成為z國最杰出的法醫官,真是太顛覆人類的價值觀和世界觀了。
她的心里真是越想越氣,回去之后,見海心已經睡著了,就沒有多說什么,直接關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眾人就被一陣激烈的銅鑼聲吵醒。一群村民帶著釘耙,鋤頭聚集在傅家門口:
“開門,交出惡魔庸醫,為阿寶媽討回公道!”為首的村民用力拍著傅家的大門,身后的人也敲著銅鑼起哄:
“交出惡魔外來庸醫,還寶媽一個公道!”
傅家的丫頭聽著喊聲,過來開門。很快的家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吵醒了,和村民一起聚集在前廳。
阿寶媽抱著自己的兒子,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艾晴和尹唯他們也到了前廳,就看到幾個壯漢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尹唯。
“你們干什么?”傅慧擋在他們面前,看著憤怒的村民道:“發生什么事了?”
“慧小姐,聽說庸醫是你帶回來的,阿寶吃了那個庸醫的藥,今早就臉色發青,四肢僵硬斷了氣,你把人交出來,我們拖去紅湖女神廟,讓他自殺謝罪!”為首的男人叫阿力,是村里最喜歡強出頭,最不好惹的人。
“開什么玩笑,什么自殺謝罪?!你們沒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不要亂說!”傅慧把人擋開,因為是傅家的大小姐,所以這些村民不太敢動她。
“慧小姐,做人可不能仗著自己的身份,就包庇殺人犯。我家阿寶昨天還好好的,吃這個醫生的藥,今早就死了,你說不是他的藥有問題,那我家阿寶怎么就斷了氣了?”阿寶媽哭得聲嘶力竭,向所有人控訴著老天的不公。
尹唯越過人群,看到孩子的唇微微發青,眉心微微皺起。
“是不是發現什么了?”艾晴留意到他臉上細微的變化,同時她也看到了孩子不同常人的唇色,在他耳邊小聲詢問。
“像是中毒。”尹唯回答,“不過,在這個地方,想驗出是什么毒基本上不可能。”
“山里的毒,應該來自山里的草藥,我們不懂,但是不代表這里的人不懂。”艾晴看向一直摟著女兒花花的康子言,察覺到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尹唯明白她的意思,挑眉看著面前的一群暴民,說:“可是,你確定我們可以找出孩子的死亡真相嗎?搞不好,等會兒就被亂棍打死,然后被隨便找個地兒埋了。”
“有我在,不會讓你們有事的。”傅慧擋在村民面前,說,“阿寶媽,我只問你,昨晚阿寶入睡之后,你有沒有再守著他?”
“有,當然有,我是當媽的,孩子沒有康復之前,一定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的。”阿寶媽答得很肯定。
“那么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合過眼?”傅慧針對那個問題進一步追問,“我想阿寶生病已經不是一兩天了,你每天守著他,但是體力一定是不夠的,所以昨晚守著他的時候,是不是睡著了?”
“……”阿寶媽遲疑著,好一會兒才說,“我是睡著了,但是這又怎么樣?不能改變是這個先生的藥害死了我的兒子。”
“你睡著了,那么就很可能有人趁著這個時間潛入你家,給阿寶下藥,讓阿寶中毒死亡。”傅慧按照正常的邏輯進行推理,也算是有條不紊。
艾晴是認同這一假設的,因為如果說紅湖村的人封建排外,然后如果尹唯的藥治好了那個孩子,村民很可能會開始接受科學事物,讓更多的病人嘗試醫學治療,而不是繼續信奉那個泥塑的神像。
如此一來,傅家在紅湖村的地位也會受到影響,村民會越來越獨立,不再需要依靠他們。所以,她很懷疑對阿寶下毒的兇手,就在傅家這些人之中。
尤其是現在他們的反應特別淡定,就好像是在看戲一樣,等著村民把他們一個個架出去。
“怎么,怎么可能?我的家門是上了門閂的。”阿寶媽不相信地反駁。
“你們每家每戶的門閂,其實并不難開。只要用刀子透過門縫,輕輕移動,就可以打開。”艾晴和江海心對視了一眼,兩人朝著前廳的兩扇門走去,一里一外的站在。
江海心把門關上,插上門閂,艾晴就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軍刀,一點一點把門閂移開,直至把門打開。
“這樣,任何人都可以輕易進入阿寶家,趁著阿寶媽
趁著阿寶媽熟睡的時候,給孩子下毒。”艾晴說著,走回廳里。
“不,不可能的!”阿寶媽覺得這樣的話,太恐怖了,也就是說,是村里人殺了自己的兒子。
“是不是這樣,不如去你家里看看,門閂上有沒有留下刀子的痕跡?”艾晴提出這個建議,望著其他村民道,“怎么樣,你們也不想村子里有個殺人犯吧?不查個水落石出,今后很可能威脅到你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眾人遲疑著,最后跟為首的阿力商量之后,接受道:“好,就去看看,如果不是你說的這樣,就抓你們去祭紅湖娘娘!”
說罷,大家一起去了阿寶媽的家里,真的就在門閂上發現了一些刀子劃過的痕跡。
艾晴很仔細地查看了屋里的每個角落,突然在窗子下面的青石磚上看到了一些被燒過的碎屑。
“這是什么?”海心蹲在她身邊問道。
艾晴拿出手帕,包了一點放在鼻下聞了聞,說,“應該是類似迷香的東西,不過,這個不是提純的,而是原始的草藥點燃之后的殘留物。”
“那就是說,有人點了迷香,讓阿寶媽熟睡,然后進屋給孩子下毒。”海心簡單地做出分析。
“應該是這樣。”艾晴點頭,站起來就聽到村民們開始躁動不安,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