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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言起身,示意艾晴跟自己一起上樓。
“師母,那我們呢?”王海有點著急地問道。
“你們再等一會兒吧,老沈說太久沒見小言,想先跟他聊聊。”萬虹讓廚房的傭人給他們上了一些點心,便領(lǐng)著秦言和艾晴去了樓上書房。
沈成一看到秦言,向來嚴(yán)肅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慈祥的笑容。可是,當(dāng)他看到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艾晴的時候,眉心不自覺地擰起。
“怎么是你?!”語氣冷冷的,透出明顯的不悅。
“老師,您先別生氣。”秦言讓艾晴走進屋里,輕輕關(guān)上房門,說,“小晴說的事情并不是無稽之談,我也見過那個罪犯留下的視頻,而且當(dāng)時的三個涉案人員真的都是在備受凌辱之后自殺身亡的。所以,我希望您可以心平氣和地跟小晴談一下當(dāng)年的那個案子,讓她能夠盡快抓到那個濫用私行的犯人。”
☆、107 沒什么不可能(三更)
沈成聽了秦言的話,蹙眉沉默了片刻道:“你真的覺得那個罪犯下一個要對付的是我?”
“當(dāng)年單蓉的案子,除了三個被告,遲峰、管偉和韓明,就只剩下您一個了。”秦言沉沉嘆了口氣說,“老師,那個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比我們清楚,到底是韓明一人作案,還是三人都參與其中,我們沒必要再去追究,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跟警方合作,保證您的人身安全。”
“我這里有這么多保鏢,并不比警方的人差。”沈成不太愿意自己的私人時間被警察監(jiān)視著。
艾晴看得出他的顧忌,無非就是不想被人看到他豐富多彩的私生活。
“那如果這樣呢?”艾晴盡可能跟他談條件,“你答應(yīng)跟警方合作,而我也答應(yīng)您,只留一個警員在這個別墅保護您的安全,怎么樣?”
“一個警員?”沈成瞇著眼睛看著她。
“是,只留一個。”艾晴很肯定的回答。
“留誰?施隊嗎?”他熟悉警方成員,語調(diào)帶著幾分冷意。
“不,我留下。”艾晴看著他,微微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并且保證不會把您和呂小姐的事情泄露出去。”
這句話,讓沈成的臉色陡變,矍鑠的眼睛直愣愣地跟她對視,好一會兒才松口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他走到茶幾前坐下,拿起一支煙斗,往里面塞了一點煙絲,示意秦言和艾晴坐下。
“我想知道單蓉還有什么家人嗎?”艾晴早就在警方網(wǎng)上檔案室查過,說單蓉是個孤女,靠打工和獎學(xué)金維持著自己的學(xué)業(yè)。
在她死后,也并沒有家人前來認尸,是孤兒院的院長到法醫(yī)部簽字領(lǐng)了她的遺體。可是,那個院長去年就因病過世了。
“這種事,案件報告上都有寫吧。”沈成吸了兩口煙斗說道。
“可是,我看到她是10歲以后才去的孤兒院,也就是說在這之前她應(yīng)該是跟父母在一起的。可奇怪的是,案件的報告中并沒有提到她父母的相關(guān)情況。”艾晴提出自己的疑問。
沈成認真打量著她,長長嘆了口氣說,“你的觀察點倒是跟別的警員不太一樣。”頓了頓,接著道,“當(dāng)時大家都是只把她當(dāng)成孤兒,沒人調(diào)查過她父母的事情。直到第二年,一個中年婦女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律師樓下,并且嚷嚷著要我還她女兒公道,我才知道單蓉不是真正的孤兒。”
“不過,案子既然已經(jīng)塵埃落定,她再哭鬧也沒什么用。我就讓助手給了她一點錢,打發(fā)她離開了。”
艾晴聽罷,想了想,問道:“然后,她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嗎?”
“沒有。”沈成喝了口茶,說,“倒是我特地查了一下那個女人的資料。她叫陳嫣,跟一個叫單方的男人結(jié)過婚,生了個女兒,但后來可能是嫌貧愛富,跟個有錢的男人跑了。單方就帶著女兒,又找了個女人過日子,但是沒有結(jié)婚。沒多久,單方工傷意外死了,她的女兒就跟著那個女人生活了。再后來,女人跟另一個男人結(jié)婚了,兩年后就讓單蓉去了孤兒院。”說著,他又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因為那兩個都不是她的父母,沒有血緣關(guān)系,也沒有法律關(guān)系,所以她的個人資料就沒有填寫父母的情況。”
“也就是說,她的生父死了,但是她的生母還在。”艾晴知道一個案子不會平白無故被暗判翻出來,因為類似的案子不在少數(shù),偏偏就挑了這個案子,一定有它的必然性。
“小姑娘,你不會想說,這是她的生母在為自己女兒報仇吧?”沈成笑著搖頭,“那個女人看樣子非常弱不禁風(fēng),而且應(yīng)該沒什么文化,不是那種敢犯罪的人。”
“如果是一個智商很高的天才犯罪師,幫她策劃呢?”
☆、108 查她生母(四更)
艾晴的話,讓沈成有些驚愣。
“犯罪策劃師?”他活到這把年紀(jì),第一次聽說。
“我只是按照您的形容,推測單蓉的生母無意中遇到了這個策劃師,于是才有了最近的案子。”艾晴知道視頻錄像里的暗判,絕對不會是一個中年婦女,因為即使他穿著寬大的衣服,遮掩了自己的身形,可是對方的舉止和說話方式,絕對不是一個主婦。
“小姑娘,你說得太玄乎了,會有這種人嗎?”沈成不以為然地開口。
“只要這個社會存在不公道,不平等的事情,就會有這種人。一般他們只能算是見義勇為,但是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成了想要凌駕于法律之上的‘判官’,直接斷人生死。”艾晴并不是危言聳聽,她默默消化著沈成的陳述,說:“好了,現(xiàn)在第一要做的就是把單蓉的生母找出來。”
“那我呢,需要做些什么?”沈成看著這個小丫頭說話和做事的樣子,似乎是對她有了幾分信任,手里的煙斗輕輕磕了一下茶幾問道。
“您什么都不用做,早點休息就是了。”艾晴看看書房四周的窗戶,又道,“不過,不管您是要留在書房,還是回自己的臥室,請一定把門窗鎖好。”
沈成點頭,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周寬。”
“老師,有什么吩咐?”周寬開門進來,他算是沈成現(xiàn)在最得力的助手。
“讓太太給這位小姐安排一個客房住下。”他的聲音不怒而威,起身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另外,讓小瓊和盧珂進來吧。”
周寬點頭,領(lǐng)著艾晴和秦言離開。
“你一個人住這里,沒問題嗎?”秦言跟在她身邊,小聲詢問。
“我可不是一個人。”艾晴撇了撇嘴說,“大哥他們還在外面守著呢,就算我讓他們回去,他們也不會回去的。”
秦言抿唇一笑道:“說的也是。我看不只是施隊不會走,尹醫(yī)生也應(yīng)該還在外面等著呢。”
提起尹唯,艾晴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眉心輕輕皺了一下,說:“他啊,反正不屬于正常人,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秦言留意到她不太一樣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收斂,琥珀色的眸子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