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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模樣一定萬分的慘白。

身上的媚骨還在隱隱作祟，留下的余韻叫他的身體很是敏感，越是敏感，他卻越惡心。霎時間，整顆心都冷至了極點，整個人宛如掉入冰窖。

穆青晗看了一眼李樂，見他臉色臉色很難看，知他如今尚且不安。

任誰聽見自己是鼎爐之體，想必都不會好受。

“師傅....”李樂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抬起的雙眼分外清明，卻讓人不由想起他方才那副模樣，那雙眼中瀲滟的微光，他微闔著雙眼，輕吐紅唇的撩人媚色。

圣潔和淫|蕩多么鮮明的對比。

穆青晗看著他，卻也不知他是真的好了，還是不過將那不安沮喪深深藏在了心底。

穆青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簡單清楚地告知了李樂。

李樂聽完過后，垂下了眼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他微微低垂的頸部，顯得那樣脆弱易折。

兩人半晌無言。

穆青晗走了過去。

他薄唇輕抿著，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嚴肅，在這屋內有些陰暗的環境之下，但卻容顏如玉，氣質如雪，整個人幾乎熠熠生光，宛如渡世的仙人一般。

他從那些魔族手中，救下了這個和蘇夜長相相似的少年，又繼而收了他做自己徒弟，拯救了他于苦難之中。

穆青晗都說不清自己對這個少年究竟是什么心思。

穆青晗伸出了手。

十指白皙，骨節分明。這是一雙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手。

他頓了頓，然后將手放在了少年的頭上，輕輕揉了揉，輕柔地似是怕太用力這人就會折斷一般。

烏黑的發絲，順滑如綢。少年小臉尖尖的，蒼白而憔悴。

很久之前，他也曾這般安慰哭鼻子的蘇夜。

但如今，都已物是人非，他的眼里，也有面前這個小小的少年而已。

“什么都不會變。”穆青晗淡淡的說道，“你始終是我的徒兒，沒人敢招惹。”

不管當初是因為什么而收他做徒，如今他只能是他的徒弟，無人能改變。

李樂聽了這話，不由抬起眼來看著他。

他的雙眼，和那天在廟里看到的一樣，純粹而干凈，卻又好似這干凈只是表面。

穆青晗能透視人心，卻總有時看不懂李樂，他以為這不過是錯覺的，卻又好似不是的。

此刻，只見李樂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神色似是有些動容，他卻最終低下頭，什么也沒說。

相處了一年之久，或許一年對于穆青晗這種修士實在太短，但穆青晗卻覺得這一年很長。

他從來都是一個人，說不上孤寂，他也不覺得很難熬，后來蘇夜來了，又走了，他才慢慢懂了，孤獨是什么。

一想到蘇夜，穆青晗的神色微微一動。

“好好休息。”

他見面前的少年神色萎靡，似是十分疲倦，想起方才的一番折騰，大概精神也都耗盡了。

他不再多言，緩步退出了房間。

李樂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竟久久凝睇無言。

他閉了閉眼，只覺得精神甚是疲倦。

好久沒有如此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