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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央哽咽著“嗯”一聲,擠進燕綏懷里,溫暖的草木香立刻包裹住他。
“沒事的,沒事的,不擔心,央央不擔心。”燕綏輕柔拍著言央的背,喃喃自語似的安慰。
燕綏怎么不知道言央的擔心,他媽媽死于肝癌,他沒有見過的外公死于肝硬化,現在是輪到他了嗎?
太殘忍了,他不怕死,可他舍不得,舍不得他的央央。
他怎么忍心丟下他。
心情復雜地安撫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閃過一縷微光,入了燕綏的眼。
抬頭,客廳的水晶燈亮得輝煌。
“燕綏,晚上想吃什么?”言央問,抬頭對燕綏露出笑。
“央央煮的我都愛吃。”燕綏說,縈繞心間的陰霾因這個笑一掃而空。
“油嘴滑舌。”
“錯了。”
“?”
“是甜言蜜語。”
“是我愛你。”
燕綏補充。
第73章 丁香花
黯淡。
天空失去了顏色,丁香花失去了香味兒。
世界成了單調的黑白。
地獄的魔鬼在青天白日里張牙舞爪。
刺眼的陽光下,仿佛永夜。
“央央。”燕綏喊。
“嗯。”
“我有心理準備。”
“王八蛋。”言央罵人,眼淚像一場暴風雨,在白皙光滑的臉龐上肆虐。
“為什么?為什么?”言央緊緊抱住燕綏,揪著燕綏后背衣料的手背青筋凸起,“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不按時來醫院檢查。”
“對不起,央央,我沒想到……”聲音也帶上了哽咽,哽咽于他讓言央如此傷心。
燕綏沒想到會這么快,仔細想想,也不快,他都三十一了,章小優死時,也還不到三十四歲。
“沒事的,對嗎?”言央胡亂抹一把眼淚,“醫生不是說發現得早嗎?沒有血管的侵犯,沒有周圍淋巴結的轉移,也沒有發現有遠處器官轉移的現象。”
“嗯,所以,不哭,好不好,我們不哭。”燕綏說,臉上一片冰涼,他自己也忍不住流了眼淚。
“好,不哭。”言央擠出一個笑,抬手替燕綏擦眼淚。
微風吹起,有花落在燕綏鼻尖兒,被言央接住。
一朵粉白的五瓣兒丁香花。
傳說,五瓣兒的丁香花又名許愿花,在花房里,李叔告訴他的。
捻著花,言央在心里沉默地許下一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