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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善看著他那副樣子心里嘆了口氣,要是蕭無雙如今還能夠瞧見,那她該是會怎樣心酸。
溫江雪坐了下來,看她一眼道:“想吃?”
從善回過神才知道他以為自己是看著那碗面發饞……她忙坐下道:“還有嗎?”
溫江雪笑了一聲道:“沒了,想想就行了。”
從善有些掃興的坐在一旁又吃了幾筷子菜。
聞人尋看著阿鸞將那碗面吃的七七八八,心情大好,連帶著看從善都有些順眼了,同她道:“陳楚玉,你這次冒死救阿鸞是大功一件,你想要什么賞賜?”
從善想了想道:“微臣如今乃大理寺暗部寺副,從六品,圣上既然要賞,就賞微臣加升一品?”寺副上面是寺正,寺正上面是寺丞,寺丞上面就是少卿了,林律混到如今做到了少卿,她能賞個寺正做做已是破格了,畢竟她才升寺副沒多久。
聞人尋看著她笑了,“你倒是不客氣。”他聽多了一說賞賜就表忠心,不要賞賜只為他效力的話,倒是第一次聽人這么不客氣的要賞賜。
從善道:“不瞞圣上,微臣在拼死救阿鸞姑娘時一大部分就是為了事成后的賞賜。”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不然我與阿鸞姑娘非親非故也沒必要冒那么大的險啊。”
“陳楚玉。”溫江雪出言提醒她,卻是有些驚嘆她三言兩語就撇清和阿鸞有私情的小聰明。
“朕倒是喜歡你這么坦白的。”聞人尋笑著看溫江雪,“朕原本是想給你更大的官兒當當,可是你這義父替你拒絕了。”
“為什么?”從善看溫江雪,有些哀怨,這不是阻止她升官發財嗎。
溫江雪冷眉冷眼道:“你小小年紀做那么大官兒也不怕命短。”
“你義父倒是當真盡心盡力的護著你。”聞人尋有意酸溫江雪,“他怕你升官兒太快,樹敵太多,難以立足自保。”他對溫江雪道:“朕看不如你砌個進屋子把她藏起來好了,誰也見不著,誰也傷不了她。”
溫江雪自是知道他在譏諷自己,無所謂的笑道:“好啊,不如圣上賞臣一座金屋?”
聞人尋笑罵他一句,“不愧是從不虧本的當朝第一大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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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的磨磨唧唧,月亮升的老高時聞人尋總算是依依不舍的回了宮。
從善跟著溫江雪送走聞人尋,忍不住問道:“相爺相爺……圣上之前想賞我做什么大官兒的?”
溫江雪走在前面,回廊下掌了燈,光暈重重,溫江雪不回頭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說說嘛。”從善小跑著跟上他,“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溫江雪側頭看她,勾著唇道:“圣上啊,打算把林律的位置給你坐。”
從善一驚,林律的……大理寺少卿?!給她坐??!
從善驚的站住了腳,走不動道,“當真?”
溫江雪也頓步回頭看她,“你敢坐?”
“有什么不敢!”從善十分的心痛,那是大理寺少卿啊!
溫江雪笑了她一聲,“你也就有些小聰明而已,你也不想想林律混到今日坐上這個位置,單單只是憑著剛正不阿,斷案神速?”
從善很困惑。
溫江雪看她那傻兮兮的樣子就想樂,“你以為林律當初對我行刑,我為什么這么多年沒有動他?”
“對啊!為什么呢?”她也很詫異啊,以溫江雪這么小心眼的性格,連她都不放過,怎么會放過動手的林律?
“那是因為我現在還不能動他。”溫江雪道:“他是護國大將軍,當朝唯一的異性王爺林秀的侄子,而林秀是長公主的夫君。”
從善有點吃驚,原來林律是林瑞陽的堂兄??長的一點不像啊……
“林秀當年輔佐圣上有功,又在宮變時為圣上犧牲了,圣上一直對林家厚愛有加,又有長公主這層關系,林家的人一律不許動。”溫江雪道:“這次圣上之所以會如此震怒的降了林律的職,一是因為阿鸞,二是因為他要警示林家和長公主,不要把手伸得太長。”
他看從善聽的雙眉緊蹙,緩和了語氣道:“圣上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你頂替林律的位置,這不是擺明了要將你推于眾矢之的,讓你與長公主交惡,借著他們的手除掉你。”他嘆氣,“你個傻子還不明白嗎?你還敢坐,坐上去不到一天怕是連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沒想到朝堂如此黑暗陰險……她怎么也想不到這一層。
她有些喪氣,這么復雜,那她什么時候才能調動大理寺重新徹查當年的案子,報仇雪恨……
溫江雪走過去敲了敲她的腦門,“把你的貪心收一收,腦子用一用,年紀小小,野心倒是不小。”
從善捂著額頭嘆氣道:“哎,是我大意了,險些就中計了,還是義父想的周到。”
這個時候又叫他義父了?溫江雪挑了挑眉,“今日你出府做什么了?”
從善心頭一跳,道:“找那個小丫頭去了。”
溫江雪皺皺眉往前走道:“等明日帶上小丫頭,我陪你去長公主府上討個公道。”
從善忙跟上去道:“不用了義父。”
“為何?”溫江雪不解,他這是要給她出氣啊。
為何?她現在和林瑞陽這種關系,這種情況,太復雜了,溫江雪要是一去鬧,林瑞陽要是把她的身份抖出來,死的不還是她嗎?
“現在還不是算賬的時候,等過陣子,林瑞陽自己找上門再說。”她道。
溫江雪看著她,說了一句,“隨你。”抬步走了。
從善看著朗朗明月下的溫江雪,愁的要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人都在算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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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房中,小丫頭蜷在她的桌子底下睡著了,臉上淚痕猶在,還捂著手,手背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