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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看到了!”丁丁急道:“只聽喊我們怎么會上當啊!是真的有蒙面人抓了陳從善,我還和那人過了幾招,他武功很厲害?!?
不對,這有些不對,那人不太可能是云隱的人,那應該是幽草為了害死她布的局?可幽草從哪里認識的武功高強的人?她才剛剛從靜心庵出來。
從善蹙著眉,開門出去。
封崖還站在門外,看到她伸手抓住了她,“不求你諒解,讓我看看你的傷?!?
從善收手躲開,笑都沒笑,“不敢再勞煩封大人,我還不想被害死?!卞e開他就走。
這句話讓封崖一個字都講不出口,是啊,他差點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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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善走在陽光一粼粼篩下的回廊里,低頭蹙眉,腳步快又急,她必須要弄清楚,究竟是誰要害她,如果真的是幽草……她想不通幽草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這對幽草有什么好處?
她走到幽草門前。
幽草正坐在榻邊低著頭不知道做什么,聽見腳步聲忙將雙手收攏在袖子里,一抬頭看到了從善,先是一愣隨后笑了,額前的碎發(fā)有些慌張,“你來了?你怎么樣?聽說你受傷了?”她忙起身朝從善走去,手卻至始至終沒有伸出。
從善看了一眼她的袖子,走進來,又看她,“你知道我為何而來嗎?”
幽草一愣,困惑的對她笑了笑,“為何而來?我應該知道嗎?”
“你不知道嗎?”從善盯著她問。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幽草愈發(fā)不解的對她笑,“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做錯了什么嗎?”
從善又上前一步,逼的她退到桌邊,一瞬不眨的看著她,道:“幽草,你為什么要害我?”
幽草的脊背撞在桌角,桌上的茶盞當啷啷晃動起來,幽草忙扶住桌子,后仰看著從善道:“你在說什么?我怎么會害你?我為什么要害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是啊,她們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但她們又比任何人都深知對方,幽草知道她有多心狠手辣,從善也明白幽草就是如此,不到不得不承認的時候絕對不會坦白,撒謊如同飲水。
“幽草?!睆纳坪敛蝗萸榈溃骸拔乙呀浫恐懒?,你故意搞出個調虎離山之計引開丁丁和林律他們,不是為了借吸血怪人害死我嗎?你是要逼我找來丁丁與你對峙,揭穿你的身份才肯承認嗎!”從善抬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在了桌子上。
幽草嚇了一跳,喘著氣道:“從善……你揭穿我,你也會敗露!”
從善低頭對她笑了笑,手指撫著她細細的脖子輕聲道:“幽草,你是見過我殺人的,我怎會不知道揭穿你欠我也會敗露,但我能選擇,殺了你啊。”她伸手攥住幽草的脖子。
幽草一驚,抓著她的手掙扎,那袖子底下的手一抬,一把剪子就揮了出來。
從善伸手抓住,那剪子尖就劃破了她的掌心,她一蹙眉,看到幽草露出來的雙手上滿是鮮血和傷口,全是燙傷的血泡被剪破的傷口,她抓住幽草的手,“你這手……是你自己挑破的?”她記得方才溫江雪只是用熱茶燙傷了她的手,并沒有破口,但她拿著剪刀自己剪開了?
“你放開我!”幽草拼命的掙扎,但她力氣沒有從善大,又仰躺在桌子上使不上力,從善一使力就抓的她呼吸困難。
“回答我的話!”從善奪下她的剪刀就壓在了她的脖子上,“你用著我的身份,為什么還要這般害我!”
幽草怕極了從善真的殺了她,從善心狠手辣,她是親眼見過她是如何殺死那人高馬大的山匪,又不疾不徐的將他分尸,布置陷阱一個一個害死來替他報仇的兄弟們,她可怕極了,靜心庵里沒有人不怕她,她發(fā)起怒來像個冷靜的瘋子。
“不是我,不是我從善!”她眼睛一閉再睜開蓄滿了淚水,悲痛至極的看從善,“我是被逼的,是真的有人抓住我,讓我喊是吸血怪人來了,將林大人他們引來……我沒有想害你,從善……”她血淋淋的手握住從善的腕子,“從善你想想我害死你有什么好處?我用著你的身份,我還想讓你來接應我,我又與你無仇無怨,我為什么要干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真的是被逼的,那人抓了我說我要是不將林大人他們引過來,就殺了我,我沒想到會害死你……”
從善又問她,“是誰?誰逼你害我?”
她眨了眨滿是淚水的眼睛道:“我不能說,從善我要是說了就活不了了,你想想還有誰手眼通天,要害你?!?
從善腦子里立即跳出一個名字,但她不能確認,她又問:“抓你的是他?”
“不,是他的人。”幽草不敢動,怕激怒從善。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的人?”從善盯著她。
她有非常短暫的愣了一下,馬上卻又落淚道:“他當時也出現了,他指使他的人動手,威逼我將林大人他們引來?!?
不,她與那個人當中肯定有個人在撒謊,因為那個人跟她說,當天夜里只有他跟著她,始終跟著她,云隱出現抓人時他是想出來救她的,可若是按照幽草說的,當時他在客棧,怎么可能□□過來跟著她?幽草被抓,和她被抓,挨的時間太緊湊了,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地。
其中一個人在撒謊。
從善松開幽草。
幽草扶著桌子委頓在地上低低哭了起來。
“你為何要挑破手指?”從善看著她血肉模糊的手指都覺得疼。
幽草哽|咽一聲抬頭看她,“為了活下去,你也看到溫相爺有多可怕,和他在一起我只會被他活活折磨死?!?
從善冷聲道:“我早就警告過你了,讓你不要后悔,是你執(zhí)意要做陳從善,自以為你能打動他?!弊鰤?,溫江雪要是能被打動被攻略,太陽都要嚇出兩個了!
“是我想的太簡單了,但是我不后悔?!彼粗约旱氖值溃骸拔乙呀浾业搅诵碌目可??!?
從善一愣,隨后驚訝道:“你說的新靠山……是林律?”
她低著頭笑了,“他以為這些傷都是溫相爺留下的,我就要讓他看到更多傷,讓他心疼憐憫,可憐我,他說了會保護我。”她抬頭望著從善,“你不必如此看我,你有你的法子生存,我也有我的法子活命,我們是一路人。”
“我永遠不會做出這般作賤自己的事情?!睆纳萍攘私馑臑槿颂幨?,她慣會可憐求得男人庇佑,又無法認同她的做法。
幽草冷笑一聲,“是啊,你多高貴,我任人作賤自己糟蹋自己,可是從善,我從來沒有殺過人,我是賤人,那你呢?”
一個殺|人|犯。
從善猛地攥緊了手指。
門外有人遠遠走了過來,陽光下,綠色的眼睛微瞇著。
他走到門前,看了兩人一眼,落目在從善身上,“我不是說過讓你在房中待著嗎?”他對從善伸手,“過來?!?
從善走過去,卻避開了他的手,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