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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一臉震驚,“哦!原來你這小老兒還敢讓人頂罪,糊弄我們!”
霍青云臉面一僵,瞪著從善便道:“黃口小兒,本就是你摸了少游玉佩,假冒小菜混入暗部,故意留下玉佩陷害少游,如今倒是反咬一口!我看說不定就是你下的毒。”
“對對!就是他!”霍少游掙扎開口,“我們讓他冒充小菜混進暗部,之后就出事了,定是他懷恨在心要設計陷害我們!”
薛雪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封崖也看她。
從善幽幽嘆口氣道:“兩位可有證據?沒有證據這么紅口白牙的誣陷我,是見我陳家落難,無人可依,欺負人了。”她看封崖,撩袍又跪下道:“封大人可還記得我昨夜仗著酒意說的那些話嗎?”
封崖掀著卷長的睫毛看她。
“昨日霍少爺與他的朋友一再欺辱于我,更是要逼我冒充小菜混入暗部偷東西,我雖軟弱不敢反抗,但自知偷盜乃是什么罪行,所以半路逃了,之所以會昨夜去打擾封大人正是因為我怕霍少爺追到我,所以才借著感恩的借口逃到了封大人那里,只為了借著大人避一避。”從善講到此處哽了一下,十分可憐道:“我人微言輕,無依無靠,想著忍一忍躲一躲便是了,沒想到霍少爺和霍老將軍還是不肯放過我,竟要污蔑我,置我于死地而自己脫罪。”
“你這……”小王八蛋!霍老將軍簡直想撕爛他胡說八道的嘴。
卷毛相爺也忍不了的“嘖”了一聲。
從善才不理會他們,只自我沉醉的道:“我也不敢連累封大人,昨夜我子時到底在哪里,霍老將軍若是不信封大人說的,可以傳召另一位證人來為我證明。”
霍青云一驚。
卷毛相爺樂了,這小子留的后路挺多啊。
“喲,看來不是單獨與封崖在一起啊。”薛雪笑瞇瞇看封崖,“可真是遺憾。”
☆、第16章 十六
“喲,看來不是單獨與封崖在一起啊。”薛雪笑瞇瞇看封崖,“可真是遺憾。”
當然,她可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的多人不在場證明。
從善抬頭道:“麻煩封大人將您院兒里的長安兄弟傳召來,我去找封大人就是他給我開的門,我幾時到,等了封大人多久,子時一刻我有沒有機會離開去下毒,一問便知。”
“對啊,當時長安就在旁邊!”丁丁一拍腦門,“我去找他過來。”丟下鞭子就跑了出去。
不多會兒便帶了那垂頭喪氣的長安小哥進來。
長安一進來看到從善就嘆氣,遇到她準沒好事兒,第一次是停尸房被砸,大門被砸,他收拾了好幾天,大門也剛剛修好。
第二次,也就是昨天,封崖一晚上沒睡,今天一早回去發脾氣把屋子里的碗摔了一遍,現在他還沒收拾完。
哎,他垂頭喪氣的將昨日幾時看到她,她做了什么,有沒有離開說了一遍,氣的霍青云手指發抖,心中暗自想著這沒可能,不是她偷的玉佩還能是誰?可是他確實有不在場的證據,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從善看了一眼那‘釘子床’,他們判斷出了毒發時間,所以認為作案時間肯定是子時一刻,卻沒想過是提前下好的毒。那釘子床還好好的擺在那里,說明他們到現在還沒查出毒是下在釘床的,他們只以為是那犯人中毒毒血染了釘床。
啊,她可真棒真聰明!她在心中狠狠的稱贊自己。
就聽霍少游在身后好死不活的道:“是他……就是他,真的是他冒充小菜混進的暗部!不管我們的事!不信找小菜來作證!”
從善匆忙看了一眼卷毛相爺,他泰然自若的對她眨眼笑了笑,仿佛在說,感謝我替你殺人滅口吧。
從善低下眼道:“那便請封大人傳召小菜來,還我清白。”她很心虛,很內疚。
封崖道:“小菜失蹤,正在追查。”
查不到了,人死如飛灰。
她跪在那里不講話了,封崖看她一眼道:“你先行回府,若有事會再行傳召你。”
她應了一聲,站起身低頭要走,聽封崖又冷冷淡淡的道了一句,“下次你可報案,我會受理。”
她僵在那里呆了呆,抬頭看封崖,他并不看她,也依舊是那副冷冷冰冰的表情,但她……很感動。
她想起那夜她故意假裝喝醉和封崖說的那些話,其實她每一句都是為了為今日脫罪做鋪墊,她要讓封崖知道霍少游與她不對付,故意欺辱她,她逃了,所以今日霍少游說她冒充小菜混進暗部是報復她,有動機有理由。
她處心積慮,可是封崖當了真,他說讓她報案,他會受理,像是在說,你只管報案,我會罩著你一般。
有生以來,除了從郁,再沒有人會罩著她了。
“多謝封大人。”她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低頭走到溫江雪身側。
霍青云還在垂死辯護,丁丁的咋咋呼呼的與他爭辯。
“昨夜你兒子與那群吃貨少爺們鬼鬼祟祟的圍在大理寺外面我們都親眼看到了!現場又有他的玉佩,他又解釋不清,這么明顯我們當然要審他!”啪的就又抽了一鞭子。
霍少游嗷嗷慘叫。
卷毛相爺叫她一聲,她有些失神,一回神便瞧見卷毛相爺綠幽幽的眼睛看著她,譏笑道你:“一句話就讓你魂兒都飛了?”看到她,笑容頓了頓,“竟還要哭了。”
她哪有哭,她就是感動的眼眶充|血了一下。
“沒見過世面的小童男。”溫江雪恥笑她,“可真讓人丟臉。”起身對封崖與霍青云道:“沒什么意思,溫某告辭了,霍將軍就繼續旁觀吧,畢竟多看一眼是一眼,日后怕是沒有機會再看到霍少爺了。”撩完轉身便走。
留下眼冒綠光要沖過來打死他的霍青云。
從善怕留下殃及池魚,也忙跟了上去,到了刑房門口又回過頭來同封崖道:“封大人,我就先走啦。”
封崖沒回頭看她,只是“恩”了一聲,倒是薛雪笑瞇瞇的回頭看她道:“這就走啊?不留下吃個晚飯,再與你封大人干點什么有意思的?”
討厭,從善羞澀的低頭,就聽溫江雪在身后不耐煩的連名帶姓的叫她道:“陳楚玉。”
她脊背一寒,忙轉過身瞧見相爺已走出暗部的甬道,走到回廊正不耐煩的回頭看她。
“來了來了。”她心中哀嘆,走那么快干嘛,忙提著袍子追過去,卻在剛跑了兩步,被斜刺里沖過來的一個人攔了住,險些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