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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擁擠的院落似被人用快刀從中間劈開,整整齊齊“嘩啦”閃出一條路,厲隨帶著祝燕隱走入前廳,第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蜷成一團的譚疏秋——果然。
萬渚云有些意外,畢竟厲隨這尊大神有多難請,他是深有體會的,別說是武林盟死了四個人,就算死上四十個四百個,怕也驚不動萬仞宮,其余門派顯然也與萬盟主一個想法,說成厲宮主不滿睡覺被打擾,所以專程來水井坊殺人,也比說他對此案有興趣要合理得多。
譚疏秋又弱弱地說了一句:“我真的被困進迷陣了。”
“嗯。”祝燕隱點頭,“我作證,你真的被困入了迷陣。”
現(xiàn)場一陣嘩然,譚疏秋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虛脫感,覺得自己可能不必再譚娥冤,于是立刻哭起來。
祝燕隱將當日是怎么誤入迷陣,又是怎么碰巧救出譚疏秋的,全部說了一遍。這時衙役也捧來一個托盤,說是在井中又找到一張包袱皮,上面繡著浪花圖案與“譚”字,所以想向在場門派求證,看看是否能找出兇手。
譚疏秋哽咽:“是我的包袱,包銀子的,被他們騙走了,嗚嗚嗚嗚嗚嗚。”
“……”
譚山做夢也沒想到,祝府與萬仞宮居然會出來作證,在“我兒子居然還能這么有出息”的老父親式震驚狂喜里沉浸著,半天才想起來說:“萬盟主,既然——”
“我知道。”萬渚云示意他不必多言,“既然有祝公子出面作證,那譚少主應當不是兇手,當務之急,先找到劉喜陽吧。”
眾人皆無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水井坊還是那個古老的水井坊,空氣中的酒香也濃,但已沒誰再有游玩的心情了。眾人各自回到住處休息,折了弟子的門派則是暫認倒霉,差人去扯白布搭靈堂。譚疏秋眼巴巴看著祝燕隱,半天不敢說話——主要是因為旁邊還站著個厲宮主,感覺一張口馬上就會死。
祝燕隱問:“你方才怎么不說是我救你出來的?”
譚疏秋臉又一白:“那我哪兒敢啊!”
祝燕隱:“……”
譚疏秋結結巴巴地問:“那這件事,以后就同我沒關系了吧?”
“當然與你有關。”祝燕隱道,“既然當初你們是五個人一起出發(fā),那途中發(fā)生了什么事,哪怕再雞毛蒜皮不值一提,你也得仔細回憶,向萬盟主說清楚,這樣才能盡快斷案。”
譚疏秋嗡嗡嗡:“也沒什么事,就是他們一路都在欺負我,說出來盡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