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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靈?”
趙靈一驚,她似乎也認出了崔毅,急忙轉身有些慌亂地想將手上的香煙壓滅,又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墨鏡。
崔毅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趙靈會一個人躲在這里抽煙,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發問,于是只道,“你經紀人不陪著嗎?”
趙靈猶豫了會兒,終是回過頭摘下墨鏡道,“我就猜是你找人接我上來的,崔毅,謝謝你。”
崔毅看到趙靈在墨鏡下的面容,有些吃驚,只見她的雙眼通紅,雖然用妝容掩蓋了但臉上仍有依稀的淚水。他看著趙靈這幅憔悴的模樣,忽然有股說不出的心疼。這段時間以來對她的種種情愫仿佛得以灌溉生長的春芽一般,在崔毅的心間破土而出。
崔毅將手伸向趙靈的臉龐,想為她擦一擦眼淚,然而趙靈卻向后退了退,避開了他的手。
“k姐在處理記者,一會兒順便把出院手續辦了,我很快就走。”趙靈的目光停留在崔毅的右手臂上,她的聲音低低的,“痛嗎?”
崔毅的手仍留在半空,有些尷尬,但他很快緩過神來道,“這傷口還不如我以前和沈奕打架傷得重。”
“謝謝。”趙靈想起在車上那驚險的一幕,若不是崔毅護著她,恐怕這傷口就要留在她的臉上了。
“還沒五分鐘,你都謝了我兩次了。”崔毅調侃道,“再謝下去就要以身相許了。”
趙靈猜想崔毅已經知道了自己家中的情況,于是也不再隱瞞,“以身相許如果能解決的話,恐怕我早就被賣掉了。各大醫院這五年已經都存了我家人騙保的底案,要不是經紀公司幫助墊錢賠償,我恐怕連醫院大門都進不了。”
崔毅早猜想她經濟狀況拮據,并自然而然和她五年前被雪藏的新聞聯系,現在想來應該也是因為她家中的變故。崔毅恍惚間覺著仿佛第一次認識趙靈一樣。
如今她能將五年間辛酸還債的過往輕松道出,這其中不知又有多少次似今日這般,一個人在角落飲泣。
“現在又傷到崔家少爺的手臂,看來這次公司要賠到虧本了。”趙靈自嘲著,但很快又收拾心情道,“這些日子多謝你。秦夭夭和我的新合約我已經簽字讓k姐轉交給她,這個人情我會還清。”
崔毅和趙靈對望著,想到以后就是陌路,兩人之間一時有些沉默。
這段工作關系由趙靈提起,而最后由她來結束的時候,心里盡是千萬般舍不得。但她現在哪里是能談感情的境況,生活尚且壓迫得她無法呼吸,趙靈又怎么可能去仰望根本不和自己在一個高度的崔毅呢?
這當兩人無話之時,k姐正從遠處走來,趙靈余光看到經紀人,更是當即打消自己心中對崔毅的情愫,戴起墨鏡準備低聲道,“我很快出院,不會讓你難做。”
崔毅也知她要走,卻仍想挽留。他在情場打滾多年,雖和趙靈從沒有真正開始過,但這段時間以來的確動了心。
他忽然間覺著,如果今天就這么放她走了,以后便再沒有可能得到她的心
看著經紀人漸漸走近,崔毅不禁拉住了趙靈的手,對她耳語道:“趙靈,別再回去,來我身邊。”
趙靈聽到這話,她的身體仿佛定住了一般不再動作,透過烏黑的墨鏡,她看到崔毅此時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真摯誠懇,讓人不忍拒絕。她足足呆了幾秒,最后還是將崔毅的手緩緩拉下。
“崔毅,再見了。”
趙靈說完這一句,眼淚便再也止不住,她不想被崔毅看見自己這幅樣子,很快便轉身和經紀人一同離去,只留崔毅一人在原地。
吸煙區的聲控燈忽地暗淡,崔毅看著趙靈漸漸離去的背影,又在一片昏暗之中站了良久,終于喃喃道,“果然還是留不住…”
……
秦夭夭無心探望崔毅,因聽說他傷得不重只想著過去走個過場,沒想到卻被他手上的傷口一驚,“這次車禍這么嚴重嗎?趙靈還好嗎?”
崔毅的眼里閃過一絲落寞隨即很快消失,他笑道,“趙靈已經出院了,你遲了一步。不過她臨走前告訴我,新合約她已經提前簽字,讓你不用太過擔心。”
“誰提工作了?”秦夭夭咕噥了一句,“我只是想來看看她而已,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么多人進醫院…”
她說罷又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崔毅,直覺告訴她崔毅和趙靈之間好像發生了什么,但她和崔毅并不算太熟,雖是好奇但也不能問出口。
沈奕對崔毅的私事并不太感興趣,他深知崔毅和趙靈身份差異懸殊,最后能走到一起的可能性太小,即使雙方互有心動,他日也要分道揚鑣。對于崔毅來說,一時失意會很快過去,而趙靈這樣懂得生存之道的人更是不會與他多做糾纏。
沈奕很快便轉了話題,“肇事司機抓住了嗎?”
崔毅這才將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收起,認真道:“沈奕,我找你來正是為了這件事情。那輛車已經找到了,車牌號在這里。”
崔毅單手拿出和手機又將圖片點開,交給沈奕。秦夭夭湊著小腦袋也跟過去看。
秦夭夭看不出什么端倪,而沈奕卻一下就明白了崔毅的用意,原來那圖片上的車牌號竟然是nippa的配車。
沈奕不再看那圖片,語氣冰冷地回道,“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必顧慮我。”
秦夭夭一頭霧水,崔毅好心為她解讀,“這車恐怕是你小叔子在nippa御用的。”
是夏航……
秦夭夭的心間突兀地劃過他的名字,一股無名怒火忽然涌了上來,她忍不住罵道“這混蛋!”
她想起夏航就來氣,偏偏他仗著是沈家親生整天為非作歹,沈奕又因為顧忌沈阿姨的病情不得不一再忍著夏航,直到都被逼得去了s市。可這夏航還是不知悔改,要不是看在他可能有精神隱疾的份兒上,秦夭夭正想現在沖去nippa找他算賬。
“nippa那邊就打算推個司機出來了事,說事發時是司機私下借用公司車輛。夏航也根本不在車上所以毫不知情。”崔毅的語氣里是滿滿的嘲諷,“看來你走以后,nippa連公關說辭都下了幾個檔次。”
沈奕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夏航根本容不得他的人,所以走之前已經把自己帶的組統統安排到新地方了。至于公關更是沈奕一手栽培,其中不少心腹紛紛暗中來到了s市,重新在沈奕身邊工作。如今的nippa公關自然不如當初。
“崔家打算怎么處理?”沈奕這話問得意味深長,既然當眾傷到了崔毅,難免驚動崔家上下勢力,現在夏航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崔毅可以完全決定的了。
“正巧那段路的監控壞了,夏航要是咬定這說法也勉強可以逃得出去。不過…”崔毅話鋒一轉,“我已經提了新條件,兩年之內,夏航沒有任何權利再動nippa的股權了。沈家對nippa的私有化只進行了百分之七十,這兩年內會發生什么。我可就說不準了。”
秦夭夭一驚,讓夏航不能動股權既是給崔家解了氣,也是給了沈奕回來的機會。如果兩年內,沈奕有心作為第三方股東將nippa重新拿回來,到時候即便沈嬌不樂意,依然不能肆意剝奪沈奕在nippa的地位。
“也就是夏航這回被崔家逮住了,不然還真的沒人能治得了他了,”崔毅頗為疼惜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傷一只右手臂把你換回來也值了。”
沈奕看不得崔毅耍嘴炮又故作嬌弱的樣子,走過去擂了他一拳。
崔毅猝不及防往后退了退,沈奕卻淡淡地說了句,“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