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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只隱約記得失去知覺之前,曾經在酒店見到過秦夭夭那個女人,而送自己回來的卻是一個頗為陌生的男人。
夏航掙扎了幾下從床上下來,聽得安姨在外敲門,他只得應了一聲,發現自己嗓子也啞了,發出的聲音喑啞古怪。
“進來吧,安姨。”
安姨端著一個托盤推門進來,走到夏航身邊溫和地道:“夫人在樓下等你用午餐。”
夏航吃力地捂著腦袋,伸手接過托盤上的蜂蜜水喝了一大口,這才覺得嗓子好受了點,“安姨,我是被誰送回來的?”
安姨收回杯子,猶豫了一下后道:“是秦二小姐托人送你回來的。”
居然真的是秦夭夭……
夏航努力回想了昨夜和她碰面的情景,但因為宿醉的緣故,憶當中仍然有一大段記的空白接不上。
秦夭夭昨天分明就是和別的男人出入酒店,如果不是他酒醉,又怎么會輕易放過秦夭夭,定要將她和沈奕模范夫妻的愚蠢樣子給戳穿。但就算是夏航醉了,也不可能給秦夭夭好臉色,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會找外面的情人,把自己堂堂正正送回沈家?
簡直匪夷所思,夏航只覺得被秦夭夭的偽善惡心得緊,想起母親還在樓下等候,也不得不簡單梳洗了一番便下了樓。
沈嬌早就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等待,她今天的氣色看起來也不太好,只是咳嗽不再了,聲音聽起來還算沉穩:“還知道回來就好。”
沈嬌還不知道夏航是喝醉了被人帶回來的,安姨怕沈嬌多心,也不敢把昨天深夜夏航回家的事情也有秦夭夭參與的份兒說出來。
夏航深看了一眼安姨,也不將事情戳穿,只自顧自落座后敷衍道,“前幾天只不過公司事情多,媽,你別多想。”
沈嬌看不慣夏航散漫的態度,想教導他幾句,話到了嘴巴,終究還是隱忍下來,只淡淡地問了句,“你現在全盤接手nippa,剛開始的確會比較忙,慢慢來就是了,重要的是你肯用心。”
夏航昨夜醉得不輕,早晨又睡過了頭,此刻早已是饑腸轆轆,正專心對付著餐桌上的食物。他聽得沈嬌這句話,忽然之間胃口全無,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緩緩道了一句:“不是只有他沈奕對沈家用心。”
安姨心中一緊,自沈奕離開后,沈嬌雖然表面上沒主動提起過任何和他有關的事情,但私下也找了人去s市探消息,加上又得知秦家和秦夭夭幾乎陌路,沈嬌夜夜都不得安眠,要靠鎮定藥物來安撫心神。而這次夏航回來卻主動提起沈奕,只怕又要鬧上一場。
“媽,不過我很好奇。”夏航拿起湯碗,一下一下地舀起碗中的羅宋湯,又吹了吹,“我一直想不通沈奕哪里來的錢,收購出版社和戶外廣告。”
夏航送一口湯入口,又笑得陰沉,“后來我查了一下,原來是早死的外公在s市的賭場單獨給他留了點。媽,你養了沈奕十幾年,舍不得扔掉他我能理解。外公呢,不過就見了他幾面。居然也向著他,看來沈家不疼親生這個毛病是遺傳下來的啊。”
“夠了,別再說了……”沈嬌重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她就算再疼夏航,可以忍受他的冷嘲熱諷,可老父親卻是誰也不能拿出來亂說的。
夏航看得沈嬌急得又劇烈咳嗽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又說錯了話,對著虛弱的母親有些愧疚,但卻依然固執:“我只不過說事實。沒有沈奕從賭場拿回的家底,他現在早就呆不下去了。一定跪著求你讓他回沈家。”
“咳咳咳。”沈嬌被這話氣得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語氣也激動了起來“你和他一樣叫了十幾年的媽,實際上你們兩個心里卻根本沒顧慮過我!”
夏航被沈嬌這話驚住了,他眼前忽地閃現過秦夭夭的臉龐,恍惚中記得昨晚她似乎也說過同樣的話。
“你根本就沒考慮過沈阿姨的想法!”
看著沈嬌的身體就要倒下,夏航再也犟不住了,快步起身過去想扶住沈嬌,卻發現她的手冰涼得可怕。
夏航愣神間,沈嬌卻反握住了他的手道,她看著夏航的,眼中含著無聲的淚水,“我累了,小航。沈奕走了,我從頭到尾沒有留過他。難道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我不想最后都讓這個家散了,那以后就真的沒臉去見你外公了。”
沈嬌在安姨的攙扶下上了樓,只留下夏航一人。
他的手上還殘留著母親那種冰冷的體溫,看著滿桌的飯菜,愧疚,自責,失落,這些情感漸漸將夏航包圍。看著空無一人的沈家大廳,他忽然覺得自己近日來做得種種,就好像著了魔不受控制一般。沈奕在時,他針對沈奕來發泄那股暴戾和不滿,現在沈奕走了,他竟然連親生母親都想傷害。
究竟,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夏航走出沈家,而司機和秘書早就在門外等候了,他陰著臉詢問道,“我怎么會突然回來的,你們是不是瞎了,就這么任由我被外人帶走。”
男秘書也不知道如何應對,只得噤聲。而司機對沈家的情況并不清楚,依然做著徒勞的解釋:“秦家小姐畢竟是沈家人…”
“沈家人?”夏航剛才有些微妙的心情,被這三個字猛地擊散了,只剩下滿腔的憤怒。
他轉身一拳打在毫無防備的司機大叔的臉上,“輪到你這個下人來教訓老子?沈家是像你們這樣的阿貓阿狗也能叫的?”
司機大叔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倒在地。而夏航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又一腳狠狠蹄踢在了他腹部,司機只能捂著臉一邊后退,一邊求助于男秘書。
男秘書也不敢上前去拉,只小聲提醒道,“夏總,在家門口見血始終不太好。”
夏航聽到這句話,才緩緩停了下來,蹲下來直視著被嚇得在地上連連畏縮的中年男人。
☆、第73章 照片照拍
他在司機身上隨便找了找,將車鑰匙直接扯下來,當夏航看到弱者眼中那種強烈的恐懼和懦弱時候,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他指揮秘書陪他一同蹲下,又用手拍了拍男秘書的臉,逼他湊近看司機的樣子。
“你看到他的樣子了?”夏航低聲問道。
“看……看到了。”男秘書忍住心中的反嘔的*,唯唯諾諾地答道。
“你現在就給我去查,最近和秦夭夭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我要她以后都沒臉進沈家大門。”
夏航笑著站起來,手上把玩著鑰匙,從司機身上跨了過去,獨自上車離開。
……
s市的賭場最近日漸熱鬧起來,而賭場的主人沈奕卻對賭博業沒有很大的興趣。
當初外公執意將s市的賭場安排在他名下的時候,他只想著以后留給崔毅做個娛樂用途。沒想到如今工作的重心投入到s市之后,賭博業居然成了他傳媒集團發展的版圖之一。
近日s市的報道已經安靜了不少,但仍有部分頑固分子揪著他投入賭博場的那一點點份額不放,甚至挖出了沈家和賭場的些許關聯。
但沈奕并不放在心上,他不是靠運氣在賭場間謀生的無知狂徒,來s市發展的基金也是自己早年間精心部署好的計劃。如今nd娛樂性質的報道增多的現象,可以說是無傷大雅的。他已做到幾乎滴水不漏,旁觀的人分不到湯羹,說道幾句總是難免的。
比起這些,沈奕對娛樂報道猜測自己夫人的那部分更感興趣,他掃到一篇杜撰自己和秦夭夭相戀過程的文章,標題名為“賭場浪子和富家千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