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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是賣獨家新聞,還不如說是威脅他的證據(jù)。
“那吳總那邊要打招呼嗎?”
“不用。”沈奕掃了眼窗外幽深的夜,天色陰沉,沒有半點星光,“真鬧出去了,解釋也就一兩句話的事。”
“就怕這事會讓董事長夫人……”
“我累了。”顯然不想多談。
“那沈總您早點休息,我不打擾您了。”
掛了電話,沈奕躺在床上,察覺到腦袋一陣陣的抽痛。今天他的行為,用鬼使神差四個字來形容不為過。
從宴會上幫秦夭夭解圍,到相親后把她帶回家……
太鬧騰了,幾次見面都覺得她安安靜靜的就像一只精致好看的花瓶,沒想到鬧起來簡直是只完全不講道理張牙舞爪的貓。
果然不是當(dāng)妻子的好人選,沈奕睡著前模模糊糊的想。
……
秦夭夭酒品不是很好,這就算了,第二天醒來還能把前一天的事記的一清二楚,這才是最可怕的。
在陌生的床上醒來,頭頂是堪比日頭的水晶吊燈,繁復(fù)華麗的吊燈亮著,照著整個陌生的房間。
她抬手遮住臉,沒有被小奕奕踩醒就已經(jīng)不安了,這會兒所見的場景也在告訴她,昨天那理直氣壯又無厘頭的對沈奕鬧事,不是做夢。
如果可以重新來過……她絕對不會去喝那杯酒。
那甚至不是酒,沈奕用很鄙夷很看不起的語氣稱那個為番茄汁。她竟然因為喝一杯番茄汁而喝醉!
秦夭夭起床,身上真絲長裙皺巴巴,很是慘不忍睹。
她腦子里不斷過濾昨晚發(fā)生的事,然后重復(fù)播放,她一直以來維持的良好素養(yǎng)并且舉止得體的形象居然就這樣崩塌了嗎?
啊啊啊啊啊——
秦夭夭狼狽的沖出房間,然而踏出去的那一刻她卻又在唇角掛上得體的笑容,并且在心里不斷的重復(fù)告訴自己:沒事的,幺幺,喝多了的人向來沒有理智,沈奕應(yīng)該不會計較。
然而剛剛下到一樓的秦夭夭突然心頭一跳,沈奕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指留下的觸感仿佛灼熱了一下。
下意識抬頭,就看到樓上站著的面無表情的沈奕。
她記得,昨晚沈奕曾經(jīng)吩咐,不要把昨晚的事泄露出去半個字,最好是忘記!
秦夭夭打了個激靈,強行吞下已經(jīng)到了唇邊的那些話,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了句,“嗨,早啊,那個……昨天真的是謝謝了,我昨晚、昨晚沒有打擾到你吧。”
沈奕一步步的從樓上走下來,見秦夭夭已經(jīng)腰背挺直,單手提著長裙的裙擺,一頭長發(fā)雖然略微有些凌亂,但并不掩飾她努力支撐著的優(yōu)雅,他忽然間微微一笑。
秦夭夭被那蠱惑人心的笑容迷惑了雙眼,失神的剎那,零落于脖頸邊的發(fā)絲被輕輕撩起,她下意識的縮了縮,面上有些微微泛紅。
“你以后還是別喝酒的好。”沈奕說。
秦夭夭慌張點頭,“知、知道呢,謝謝提醒。”
“那待會我就不送你了,我早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秦夭夭哪里還好意思問,他們這第四次相親是不是算是又無疾而終了,回想起自己昨天夜里的作,她就覺著自己估計在沈奕心里的地位,已經(jīng)到達:寧肯滿大街隨便挑一個,也不會要秦夭夭這作女的地步。
不過,憋了好半天,秦夭夭還是在臨走前轉(zhuǎn)頭問了句,“那個桃花……”
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奕卻也沒有了昨日的戾氣,勾唇微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幫你解決了趙舒雅。”
“好吧。”既然沈奕不想說,秦夭夭也不為難,正好沈奕幫她叫的司機已經(jīng)來了,她便也轉(zhuǎn)身跟在司機身后往外走。
臨跨出門前,秦夭夭回頭看了一眼沈奕,胸口的桃花紋身有些發(fā)痛,她忽然間覺著有些難過。
單相思成她這樣,連沈奕自己都很清楚她的歡喜。
可沒有感覺,無論多少次見面,也不會有感覺。
……
秦曼曼的辦公室里,永遠與她本人不大一樣,亂七八糟,人臺、服裝面料、各種模特的資料都擺放在辦公室的每個角落,她正側(cè)身坐在自己的桌上,手里捏著電話。
“ok,這件事就先這樣,萬總下次來南城,我一定請你吃飯。”
秦曼曼這邊剛要放下電話,自己的辦公室門忽然間撞開,一道明明著了長裙卻跑得飛快的身影直直竄了進來,秦曼曼微微瞇眼,原來是消失一夜連六姨都不知道這廝去了哪里的秦夭夭。
小丫頭還穿著昨天的長裙,只是頭發(fā)有些凌亂,面容相當(dāng)憔悴,如果不是對她的秉性過于了解,秦曼曼都以為秦夭夭是不是在哪里混了一個一夜情。
秦夭夭氣喘吁吁余韻未平,直到抬起頭和秦曼曼四目相對,她才捂著胸口吐了口濁氣,“姐,借你的休息室用一下。”
秦曼曼還沒有來得及問話,秦夭夭便消失在視野當(dāng)中,直接沖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哦萬總,沒什么事情就先掛了,咱們下次見面聊吧。”秦曼曼匆匆掛了電話,站在休息室門口等了片刻,秦夭夭已經(jīng)花枝招展的推開門走了出來。
她已經(jīng)換掉昨天那身長裙,取而代之的是shelley當(dāng)季的新款服裝,面上也補上薄薄妝容,使得她看起來比剛才神清氣爽許多。
秦夭夭換完衣服之后,裊娜妖冶的走到秦曼曼面前。
“昨晚去哪里了,嗯?不是去相親了么?這次居然還敢一夜不歸?”秦曼曼戳了下秦夭夭的胸口。
秦夭夭略帶夸張的捂了下胸口,“只許你在外風(fēng)流,就不許我找個小鮮肉共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