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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的右手明明抖動的厲害,卻還是落在了白色衣袍上的臟污處,盡力遮擋著,仿若怕被人窺見一般。
全身顫栗不止,臉色慘白的沒有絲毫血色,晶瑩冷汗布滿了雪白的肌膚。
薄唇微張,不停的喃喃自語著,渾濁的雙眼,則斷斷續續有淚水滑落,整個人狀若瘋癲,仿若失智。
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會無意識的反復低語著那幾句話語。
而置于胸前的左手,則緊緊握著掌中的紫檀木念珠,仿佛是握著最后一點希望。
這一副場景,若不是親眼所見,祁昱煊甚至都不敢相信。
床上那個瘋癲失智之人,會是自己的師傅,地位尊崇萬人敬仰的景國國師,享有盛譽最是圣潔不過的玄塵法師。
他甚至不敢再靠近床上蜷縮著的青年半分,反而腳步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
不,他的師傅不是這樣的,也不該是這樣的,那是什么樣的呢?他好像想起來了,初見時的師傅。
身形修長,容色如玉,墨發大半散在腦后,隨風飄揚,神情淡漠,卻又帶著點長年修法的悲天憫人。
眼瞳如霜雪,渾身透著疏離,矜貴與清冷渾然天成,宛如雪后松柏。
行走間,帶在手腕上的長串念珠微微晃起,一襲白色衣袍泛起漣漪,明明渾身都充斥著高冷禁欲,卻又能讓人忍不住沉淪。
而這樣的師傅,卻一眼相中了池水里凍的發紫,毫不起眼的自己。
甚至絲毫不嫌棄自己滿身的濕冷臟污,將他擁入了溫暖懷中,從此護在羽翼之下。
那時的師傅對照著現在床上的青年,祁昱煊感覺自己快要被心中的悔恨和自責淹沒。
胸口處疼的他難以忍受,仿佛被刀子捅進去又狠狠攪弄著。
是他錯了。
他不該這樣逼迫為難師傅的,也不該這樣哄騙誘惑著師傅沉淪的。
但最不該的,是在過后對師傅說出那樣的話,如今看來,那無異于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這道法圣潔之地起了骯臟的欲,做了不堪之事,既褻瀆了心中的信仰,又破了多年堅守的宗規,還要被自己一手養大唯一的弟子那般輕視嘲諷。
祁昱煊甚至都不敢想那時候的師傅有多么崩潰,可是結果已然造成,后悔晚已。
第28章 悲慘小皇子的貴人10
床上的青年仿佛說累了,只是睜著渾濁無神的雙眼發呆,臉上淚痕未干。
祁昱煊在剛才被打過之處,又抬手狠狠補上了幾個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起,臉上頓時紅腫異常。
疼痛讓祁昱煊混亂的腦海清醒了幾分。
瘋癲失智的師傅,這樣的國師玄塵絕不能在留在此地,更不能留在圣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