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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神無谷今日如明日,日子總是那么平靜,無論何種氣味,一踏進神無谷的大門,就會陷入這種不動聲色、沉默無言的靜置中。
幾個月前神無谷出了幾條人命,開始死者都是年輕的弟子,到后來死了幾個有資歷的師叔,少谷主華天弼不得不著手調查,發現這些人死狀一致,都是中毒而死。他去生地堂挨個審問,可丹藥這東西他只會吃不會看,還靠高成紋找到了證據,才揪出兇手原來是負責生地堂的王堂主。王堂主直言自己不是想殺人,只是在試藥。這說辭華天弼聽了直接笑出聲,他倒是想殺人了。
王堂主死后,高成紋被華天弼提拔做了新堂主。昨天還一起扎在大通鋪的兄弟搖身一變成了領導,身邊的小弟子都仿佛與有榮焉,連朱染墨都接受到史無前例的友好。
喬忘紫的生活也有了變化。他講的故事被華天弼聽到了,第二天就被調到了他內院,負責收拾書房。前些日子華天弼得了一架古琴,愛惜得很,喬忘紫每天清理幾下琴、把書本打塵、掃掃地,工作要比原先挑水劈柴輕松得多。
喬忘紫終于接觸到少谷主華天弼,體弱多病并沒有弱化他的風采,不健康而有些蒼白的皮膚和瘦削的臉頰更給他多了威嚴。天賦過人、盜跖脾氣、斷袖之癖、恣情縱欲,這些特征給予華天弼微妙的□□。每次看見他手部皮膚下慘藍的血管,喬忘紫都忍不住覺得,華天弼的身體正在被這些生理枝杈吞噬著。
最近華天弼的身體又出了毛病,身體忽熱忽冷,不停冒汗,吃了幾服藥不見好,反而開始神志不清,幾乎一整天都陷入昏迷。高成紋和幾個大夫望聞問切了幾個時辰,說舊疾惡化了。
事情一下就嚴重起來,生地堂的人昏天黑地熬續命的藥方,這股壓抑波及到整個神無谷,尤其是接觸華天弼比較多的弟子,天天祈禱自己別倒霉的當陪葬品。
期間喬忘紫犯了個錯,打掃書房的時候他忽然一陣頭暈,手肘不知怎么地碰倒了書桌,華天弼的古琴就砸到了地上。
“斷了的弦啊斷了的弦,你怎么連?”
朱染墨看著面前走來走去的喬忘紫,淡定地說:“那就用六根弦彈啊。”
喬忘紫欲哭無淚:“我想給自己點蠟了。”
朱染墨低頭撥弄琴弦,喬忘紫以前都不知道朱染墨會彈琴。因為缺了一根弦的緣故,琴聲在某些地方會很奇怪地啞下去,喬忘紫讓這音樂弄得心如貓撓一般發癢。
朱染墨“咦”了一聲,又用手掌按了幾次琴身。
喬忘紫見他面色凝重地磨蹭拂過琴弦的手指,問:“怎么了?”
“你聞聞有什么味道。”
喬忘紫半信半疑地抓著朱染墨的兩根手指湊到鼻子前嗅,“什么都沒有啊。”
“沒有嗎?”朱染墨也懷疑是自己多疑了。
月意朦朧,薄紗房帳后面兩個淡淡的黑影糾纏搖曳。高成紋披上衣裳,又回到床上環住朱染墨的身體,親吻他的頭發和每一個五官,喃喃道:“我不如死了,你也不如死了。”
朱染墨任他抱著,這時才開口說:“你想讓我怎么死掉?”
高成紋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我怎么會真讓你死,我害誰也不會害你啊!”
朱染墨翻下床,倒了兩杯酒,懶懶的說:“少谷主的病治不好了?”
高成紋端起杯子:“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