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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今天又來了,大概……大概是來求證吧。
秦徵被罰了三十,對于一天生活費也只三十塊的臨時工來講算是一筆“巨款”。
算了算時間,年節(jié)將至,也到了各執(zhí)法部門大刀闊斧開罰單的日子,一年到頭也就趕這么一回,紅袖章們也怪不容易的。
秦徵決定今晚吃一頓熱乎乎的冒菜安慰自己。
這家冒菜館是地道成都味道,秦徵以前去那邊拍戲,把當?shù)匦〕哉麄€輪了一遍,最愛的還是冒菜。
九點鐘這個點剛過客流高峰期,不過人還是挺多。秦徵單獨一人,另一條腿還沒跨進門檻就瞅準一張四人方桌的空位置,見縫插針的給自己鑲了進去,回頭再看被店員堵在門外的倆黑西裝,覺得自己特別有成就感。
點了一個經(jīng)典拼菜,坐了沒多大工夫,這一桌的三人就吃好結賬走了,一桌子殘渣,碗都還沒收,桌子對面就坐下來倆男人,正是剛沒空位被堵在門口黑西裝。
秦徵從手機抬起頭,朝對面多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低頭看菜單的男人可以忽略,另一個長相兇狠的寸頭,感覺有點眼熟。
咦,他還對自己笑?
笑的這么瘆人……
秦徵趕緊低下頭看手機,想不過又朝對面瞥了一眼,那男人已經(jīng)移開了視線沒再看他。
他倆怎么不聊天?
穿著考究的黑西裝,在熱火朝天的小吃店正襟危坐的等待上菜,這畫面給人的感覺后背涼颼颼的有木有?
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下一刻就會從桌底抽-出一把白茫茫的刀,或者是在菜碗里撈出一把油淋淋槍。
店員端來了一個類似臉盆的器皿,“duang!”一聲,墩上了桌。
關邵杰目瞪口呆的瞅著一盆子火-辣辣的紅油湯,在秦徵舀了一勺喝下去后,他可恥的慫了。
助手是了解老板的,除了在部隊那幾年,他飲食方面就非常挑,喜歡精致的法國菜和日料,真沒法想象有一天他的碗口直徑會直逼“臉盆”。
秦徵吃東西的臉部表情,看上去特別引人食欲,可能是因為食物燙,他的嘴唇就不停的蠕動,間或撅起嘴呼熱氣。助手的余光就瞥到老板的喉結隱忍著滾動。
這家冒菜的湯底只有中辣的辣湯一種,秦徵發(fā)了一身汗。關邵杰佯裝不經(jīng)意的瞥了他幾眼。燈下看美人,平添幾分顏色,而秦徵卻恰恰相反,在燈光下看上去遠不如剛才在黑暗中那么驚艷。常年風吹雨淋又不注重保養(yǎng)的皮膚干燥顯而易見。眼尾可見細紋,唇形飽滿,卻翹著死皮。大概是常年紫外線的作用,皮膚暗沉,剛才在雨中看他膚色白的晃眼,純粹是給凍的。
去年因為那只躲在車輪里的流浪貓,不遠不近的說了幾句話,那時的精神面貌還挺顯年輕,才一年不見,就染上些許滄桑,看上去更像一個男人,可關邵杰的心中卻無端涌上酸楚。
秦徵捧著碗喝湯的時候,桌對面那兩人的菜上來了。
關邵杰氣定神閑的夾了一筷子進嘴,接著面無表情的放下筷子……
秦徵放下湯碗,嘴還沒來得及抹,就被噴了一臉。
“咳咳咳咳……”關邵杰捂著嘴,淚眼迷蒙,“抱……咳咳,抱歉……咳咳咳……”
助手七手八腳的邊給老板順背,邊抽了把紙巾遞給秦徵:“這位先生,實在是抱歉,他從小生活在國外,吃不了辣,非常抱歉……”
秦徵怔怔了坐了半晌,接過紙巾抹了把臉。
吃不了辣還來冒菜館?這不是找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