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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濤抹了把眼淚,狠狠盯著秦徵:“你就是個混賬!媽走的那天,等了你一整晚,你去哪兒了?我去你公司找你,你猜你經紀人怎么說?他說你去赴飯局,在白云青舍,那兒是吃飯的地方么?”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換了張臉回來,媽給你一巴掌難道不應該?你就狠得下心來,連媽最后一面都不見?”李濤放下碗,咬牙道:“你就是個混賬!”
關昱禮在病房外,單手撐著門框才能保證脫力的身體能站穩。
他難說自己哪兒難受,反正從招待所把秦徵逮回來開始,每一分每一秒,那人都在給他不痛快,應該已經習慣了,可心臟被揪成一股繩,每分每秒都喘不上氣一樣的難受。
他自私的希望秦徵是真如醫生所說,因為受到刺-激而封閉自己,這樣他才敢裝作懵懂無知,當自己以前造的孽全都不存在,心無旁騖的贖罪。
關昱禮慢慢退后兩步站定,轉而去了醫生辦公室。
這位精神科專家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一身一塵不染的白大褂,卻毫無天使的親和力,說起話來字字淬毒,這讓關昱禮見他之前,總要下意識先熱熱身。
“你是在懷疑我的專業程度?”簡凝的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鏡片。
關昱禮坐在辦公桌對面,叉著兩只手,對于自己提出“秦徵是否偽裝心理疾病”的疑問,持保留態度,“正因為我不懂,所以才咨詢簡醫生你,術業有專攻嘛,你說對嗎!”
簡凝推了推眼鏡,關昱禮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小動作,一個冷靜果斷的人不應該有多余的動作,除非他心虛。
“那行吧,你可以選擇轉院,或者找別的大夫來負責秦徵的后續治療。”他拿出一個文件夾,“但是為了對病人負責,我需要跟另外的大夫交接病人情況,你可以在場?!?
“不不不不不!”關昱禮連連擺手:“你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求證,有沒有這種可能?!?
“沒有?!焙喣仙喜v,斬釘截鐵的否認。
“那么,”關昱禮遲疑問道:“他這種情況,能出院回家休養嗎?”
“不能。”
關昱禮看著他,簡凝坦然回視。
在簡凝古井無波的目光中,關昱禮敗下陣來,他沉吟片刻,啞聲問道:“那怎么解釋,他發燒噩夢整整八天,跑出本市,去招待所的那一個晚上,奇跡般的好了,什么毛病都沒有?”
簡凝語氣平淡的解釋道:“那不是奇跡,就是遠離你他就能好。”
關昱禮被噎得一口氣嗆進肺里。
簡凝繼續補刀:“之前本來不嚴重,他離開本市,完全可以當成是散心,有時候遠足療傷的效果比任何藥物都有效,可惜你……”他頓了頓,問道:“還需要我說明么?”
關昱禮連忙搖手,求他閉嘴。
簡凝這次善解人意的給關昱禮留了五分鐘整理情緒的空間,他看了看手表,再次開口:“既然關先生對患者的病情有疑問,那么我就就目前輔助治療所得到的信息,給你交個底吧?!?
關昱禮情不自禁坐直了身子,食指交叉擱于桌案,“你說。”
“你不相信患者前一次被挾持的經歷促使他精神受到打擊,其實我能理解,就像你說的,并未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如果我請你現在閉上眼睛,站在患者的角度設身處地的回想,就像是情景再現,你愿意配合嗎?”簡凝認真的看著關昱禮的眼睛,緩緩說:“現在起,你就是他。”
關昱禮合作的閉上眼睛,聽簡凝冰冷的聲音在耳邊說:“你走在路上,這里是郊區,小道上沒有站臺,也沒有行人,身后突然沖過來一輛車,在你身邊剎停,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關昱禮并沒有進入狀態,因為簡凝忽略了秦徵當時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