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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內靜默片刻,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咆哮:“來人啊!!!”
唐典跛著腿跟在關昱禮的人后面沖出客房,看到的就是光著下-半-身的關昱禮抱著床單包裹的秦徵,邁著奔放的步伐狂奔。
保-鏢們被眼前的畫面雷的不輕,包括唐典在內,經過了不少于五秒鐘的神魂脫體,才勉強回神。
五六個保-鏢在關昱禮裸奔到走廊頂頭之際,成功的圍堵住癲狂狀態的老板,一陣兵荒馬亂之后,唐典跟著關昱禮一左一右坐上了懸浮磁一般把車身飚成殘影的汽車。
唐典只占了后座小小的一塊位置,胳膊貼著車門,一動不敢動。
秦徵被被單包裹著,光-裸的腿搭在豪車寬敞的車座中央,他靠在關昱禮的胳膊里閉著眼,臉色慘白,太陽膜過濾后的黯淡光線照著他的膚色呈半透明狀,皮膚下的青色經絡隱約可見。
車程至少需要3個小時,關昱禮正襟危坐的抱著秦徵,時不時用下巴挨他的額頭和臉頰,親密的氛圍讓唐典如坐針氈。
有些人就是賤得出奇,你把他當人他非要作妖,你圍著他轉他逗著你玩兒,等你失望歸于平靜,他又騷-動不得安寧——天下至賤。
還有一小時車程,唐典余光發現關昱禮攬著秦徵的胳膊在小幅度的抖動。也難怪,秦徵好歹也是個180的大男人,就這么一動不動靠在關昱禮的胳膊彎里,上半身重量就憑一只胳膊來承擔,是頭牛也難免會累。
唐典斜著眼睛往旁邊瞥了一眼,關昱禮警覺的睇過來,沒張嘴說話的意思,那眼神看的唐典頭皮發麻。
“關先生……”唐典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又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
他聽見關昱禮輕聲一笑,問他:“疼不?”
唐典下意識摸了摸顴骨上的口子,沒做聲。
“知道疼就好。”關昱禮涼涼道:“長記性!”
唐典的心火莫名其妙的被這三個字挑了起來,噴出鼻腔幾乎燎焦兩管鼻毛——老-子不長記性,光長膽兒了,不服來咬我啊!
可受到食物鏈底層根深蒂固的畏強意識操控,唐典膽兒再肥,說出口的話也只是軟趴趴的:“關先生,您不能這么對秦徵哥。”
“我怎么對他了?”關昱禮目光帶著涼意。
“就是,呃……”唐典邊比劃著邊斟酌用詞:“他喜歡什么您就拿走什么,他不想干什么您偏要他干……”
說到后面聲如蚊蠅,關昱禮目視前方,唐典識相的閉上了嘴。
關昱禮并沒有讓他閉嘴的意思,他其實是在認真的聽,唐典卻“善解人意”的不說了。
然而這兩句也夠了,夠讓他摸著良心深刻自省。從昨天開始跟著秦徵私奔的理智,這會也順利歸位。
秦徵憑什么在他任何表示都沒有的情況下,還昧著良心跟他好?他又不是圣母瑪麗蘇。
感情是需要維護的,就像唐典說的,秦徵喜歡什么他拿走什么,秦徵不想干什么又偏要他干,他肆意享受秦徵的付出這么多年,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單方面維護的感情,再深厚也會被揮霍一空。
那位跟關昱禮親自溝通的本院精神科專家接收病人的時候,只說道:“患者目前的情況并不適合受到任何刺-激,特別是強迫性性-行-為,如果他是一個心理健康的正常人,我想我會說服他報警維-權!”
旁邊的幾個人頭皮緊繃,這位大夫是不是嫌日子太舒坦了,想松松骨?
沒想到關昱禮不怒反笑,特不-要-臉的點頭說:“是是,簡主任說的是,再有這種情況,我一定幫你報警。”
簡主任透過反光的鏡片,冷冷的瞥了眼關昱禮,插著兜進了病房,并且不容置喙的關上了門。
張媽再次奉旨來醫院陪護,才一天不見,張媽就感覺秦徵脫了相。
瘦了,憔悴了,靠在雪白的被單中整個人的精神都是萎靡的,看著不像活人,倒像是一座石膏像,她數了數,眨眼的次數都比正常人少得多。
秦徵在關昱禮心目中已經沒有誠信度,醫生的話他還是不得不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