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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開車送我去學校,我要接我女兒,她快放學了,我喝了點酒,叫代駕也來不及了。”
沒錯,他寧二倒霉催的酒精過敏,喝了鐵進醫院。
每次都是他負責安全送各位祖宗到家。
許祖宗有令,他遵命。
開車到校門口,他遠遠就瞅著許盈語手牽著個個高帥氣的男的,有說有笑的朝他們這走來。
“你女兒談戀愛了,”半天副座沒人回應。
他側頭看,許褚正死盯著車外兩人,他故意大聲咳嗽兩聲。
許褚才回神,“嗯,這個年紀談戀愛正常。”
寧二干笑了兩聲,什么也沒說。
他在心里把許褚罵了千萬遍畜生,但是他不敢當面罵,許褚明顯還沒意識到問題,要是給他罵醒了,他罪過就大發了。
他希望許褚永遠也不會有明白的一天。
無論是作為父親這個角度,還是朋友。
他后來就躲著許褚走了,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后來再聽見許褚的消息是他車禍失憶,把所有人忘了個一干二凈。
他想這是好事,提著東西去病床前看他。
他身體還沒療養好,透著一股子虛弱。
聽說許盈語已經被他父母請出國外了,還給他安排了個未婚妻,他們這幫朋友也被叁令五申不許提起許盈語這個名字。
他對著病床前的他在心里暗道,兄弟認命吧,你有悖人倫,老天都看不下去要來阻止你。
再回憶就是現在了,折騰了幾年許褚也沒結成婚,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
許褚現在是頹靡的,和當年他意氣風發時截然不同。
他算是半個知情人,但他什么也不能說。
話雖如此,他也不能看著許褚消沉下去,今天想介紹個對象,成就兩邊的好事,可許褚看也不看。
他明明什么也不記得了。
他老婆擰著他耳朵罵他多管閑事,說要幫人也不是這么幫的,這樣會害了所有人。
她把那個女生叫到她公司,讓她跟著各部門實習幾個月,能學到多少東西都算她的。
錢比她兼職只多不少,他一開始還覺得自己老婆是無用功,誰都能做生意那不全發財了。
結果那個女生確實比他想象的厲害的多,給她老婆寫了商業計劃書。
他老婆看了看說,還算勉強合格吧。
大手一揮,給資源給人脈再加上投資,窟窿居然慢慢填起來了。
他老婆就是有本事,他在心里沾沾自喜。
至于許褚,人看著還是沒什么起色,聽說還病了,一個人在家里躺著。
他想著就可憐,拎著東西就上門探望去了。
到許褚家時,許褚正躺在床上不知道看什么。
雖然一閃而過,但是他相信自己絕對沒看錯。
是許盈語。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段孽緣。
許褚立馬發現了異樣,追問他是不是認識照片上的人。
他背過身,一個字也不敢答。
許褚半天沒說話。
他轉過身想要勸解他放下吧,現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卻看見許褚躺在床上一聲不吭地流眼淚。
男兒流血不流淚。
何況是許褚,他一直是朋友里游刃有余又隨和自在的人。
他這樣的人也會掉眼淚。
他從來沒見過。
他開車帶許褚來到他和許盈語生活過的房子。
這里的痕跡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許哥,我有句話要和你說,其實現在這樣的情況是最好的,”他還是開了口,“照片上的人……”
他又原地醞釀了半天,“是,是你的養女。”
許褚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他病本來就沒好,劇烈地咳嗽讓他的身體支不起來。
許褚現在就像一個可憐蟲。
他嘆了口氣,“許哥,你好自為之吧。”
這間屋子已經因為常年沒人打掃而遍布灰塵。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凝視這間早已被塵封的屋子。
寧二把他送回了家,過不了多久,許褚就發起了高燒。
醫院里很安靜。
寧二以為許褚會隨著高燒尋回丟失的記憶,許褚一整晚都在含糊地念著某個人的名字。
他已經在心里敲了一晚上木魚了。
醒來后,許褚依舊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連話也不愿意說了。
估計打擊太大。
他悄悄地離開了。
許褚也許不愿意別人見到他這個樣子。
他讓人把房子打掃干凈,自己搬了進去。
這間屋子已經煥然一新,只留下了他的一些物品。
他一個個整理,看有沒有和她相關的物品。
毫無所獲,他沒有灰心。
他搬到了她的房間。
雖然兩個房間格局差不多,他直覺這間就是她的屋子。
他知道寧二說的是對的,現在是最好的局面。
可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已經失憶了卻還是如此痛苦。
大不了恢復記憶之后,他不去打擾她的生活。
算了,這話說了他自己也不信。
她是他的養女,這份關系是不可以被輕易斬斷的。
誰也不能。
他就算沒恢復記憶又怎樣,只要知道了許盈語和他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他就能把她找回來。
和別人結婚也沒關系。
她永遠都是他的女兒。
他對自己抱有的偏執驚訝不已。
找回來要做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這,他又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陳萱要結婚了,他知道她肯定會回來參加婚禮。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她恨他也沒有關系。
總有一天她會原諒他的。
她不能留他一個人痛苦。
婚禮現場很熱鬧,四周洋溢著歡樂的的氛圍。
他很快就在舞池里找到了她的身影。
她牽著男伴翩翩起舞,輕松又自由。
燈光的映襯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她全心全意地注視著另一個人。
她的歡樂,她的幸福,此時此刻與他全然無關。
沒關系,今晚過后,這雙眼睛只能容納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