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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要聽我的,放手吧,馬上離開這里,不要追查了,停一段時間,等事情平復下來,再回來,你現在在人家眼里就是一塊肉。”如今敵人在暗,依舊落下了下風,還明白做誘餌,姚安寧只有他一個人在旁邊護持,就算有王皓技術協助,那又算什么力量,真遇到了事,那小力氣夠抗起什么。
姚安寧擰著眉,沒有應下賀三的話。
賀三一看她這表情,立馬氣急跳腳,都到這份上了,她這不是不怕死啊,這是怕死不了,“你這條命要是不想要了,直接和我說,我親自送你舒服上路,省得別人惦記,麻煩人家弄出那么大陣仗來,還禍害了一票無辜的人?!?
今天的事,對于賀三來說,也是震驚,引蛇出洞引出的是一條毒蛇,波及范圍之廣,根本沒有傷及無辜這一底線,當真是心狠手辣,和這樣的人斗,要不就是心狠比其更甚,要不就是有絕對的實力,可是看看姚安寧,她是哪點符合了,姚安寧是聰明,有城府也能沉靜,可是她不夠心狠。
波及到無辜的人,饒是姚安寧再怎么謀算,也是沒有料到,當庭廣眾,就敢驅車亂撞。
“我又不是讓你放棄追查,可是你命的沒有了,就算被你查到了又怎樣,你不要討公道了?”賀三真是不明白姚安寧的腦袋里究竟在想什么,為什么就鉆了牛角尖那么固執,聽不進人勸,非要拿自己的命玩沒了不可,溫縈對她來說就這么重要,命都不在乎了。
姚安寧被賀三質問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沉默著。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或許你從來就沒想過給溫縈討公道,要是這樣,我就不陪著你瞎鬧了?!边@個猜測,也是賀三這段提心吊膽的日子琢磨出來的,姚安寧雖然想要追查真相,可是她身上并沒有要報仇的執念,不如她不會保全自己,以圖之后?那么只有一個原因,她只要一個答案,能說服她的答案,至于性命,她甚至都不看重。
賀三戳破了姚安寧心底隱秘的想法,更加無言以對了,只能一直垂頭不語。
和姚安寧接觸了這么久,賀三多多少少了解姚安寧的性情,見她這樣,便知道自己是真的說中了,他還只是猜測,可被證實之后,胸腔了一陣陣的翻滾,那股氣無處發泄。
“我不管你了,隨便你?!比酉逻@句話,賀三就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姚安寧捂著頭,事情好像變得弄得一團糟了,不管是哪方面。
賀三離開沒多久,姚安寧家里又來了另一個訪客,來人臉上的表情,一點也不比賀三的好,陰沉沉的,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雙眼銳利如狼,兇狠得仿佛急切需要血腥的野獸。
“你……”姚安寧剛開口,就被厲聲喝止。
“閉嘴?!苯瓌卓匆膊豢匆Π矊?,在門被打開之后,大步走了進去,根本就不顧主家是否歡迎他的到訪,徑自侵犯了別人地盤。
江勛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冷冽陰狠,如同在溫縈墓前,兩人相遇時的情景。
姚安寧眉頭皺起,她有許久都沒見到江勛露出這副摸樣了,盛怒之下的江勛,不比狂犬病爆發來得可怕。
進來之后,江勛自己找地方坐下了,他氣場全開,像是隔出了個無形屏障,自成一個小天地,不容人進犯,他一個人坐在那,不言不語,也不去看姚安寧,更沒打算和姚安寧說話。
姚安寧對江勛的做法很是不解,只知道這個時候去招惹江勛,無疑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任誰都能看得出他此時心情不好。
好一會兒,兩人之間都沒有一個開口,房子里安靜極了,姚安寧等了等,索性就不去理會他了,自己去冰箱里拿吃的,還得吃晚飯不是。
獨自坐著的江勛,雖說一直都表現的刻意尋求孤寂,可是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了房子里另一個人的身上,見她一直不開口說話,他也撐著一股氣不說話,等了好一會兒,才見人動,可是她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自顧自的吃飯去了,簡直氣死人,這個世界再沒有比姚安寧更氣人的。
姚安寧簡單給自己煮了個面,下面的時候,想到外面坐著那尊煞神,不知道他有沒有,要不要給他也煮一份,可是這個時候招惹江勛,無疑是件不理智的事,一邊想著,姚安寧多下了一大把面,還多煮了兩個蛋。
“你還有心思吃的下?!苯瓌讓嵲谌滩幌拢讲痪臀遥H自去就山,看到姚安寧正在煮面,不住就往外譏諷。
姚安寧和江勛對峙多年,這點言語還是不足以讓她起情緒,該干什么干什么。
被無視個徹底,江勛更是惱怒的不行,大步向前一跨,攥住姚安寧的手臂,大力一拉,迫使姚安寧不得不正視他。
“你干什么!”正要加鹽,被江勛這么一拉,撒了一地,姚安寧被他的行為弄得很是惱怒。
見姚安寧有了反應,就算是對于怒目而視,也依舊心里舒坦,堵在胸口的氣也順暢了不少,“我跟你說話呢?!?
姚安寧掙了掙鉗制著她的手,根本就沒有作用,“你先放開,我還要加鹽呢?!?
江勛往鍋里一看,鍋里的面滿滿當當,顯然不是一個人的量,這是也有他的份咯,這下,江勛的氣又消去了一些,他從姚安寧的手上將勺子拿過去,也跟著送開了姚安寧,“一邊去。”
然后姚安寧就被邊緣化了,離得那鍋面隔出了段距離,她看著江勛取代了她,開始給面下佐料。
“你出去待著,等會再和你算賬。”江勛語氣不善,說話的語氣還是沖沖的,不過卻沒有了開始的可怖氣息。
姚安寧這下就徹底被驅趕出了廚房。
這算不算鳩占鵲巢?姚安寧被江勛這一系列的事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等江勛端著面出了廚房,叫了姚安寧吃面。
姚安寧是見識過江勛的手藝的,沒想到連做面,也這么引人食欲。
“我看你冰箱還有點肉,切了放進去,還燙了青菜?!苯瓌装芽曜舆f了過去。
姚安寧滋溜吃了一口,味道好極了,很香,和她平時做的,大有不同,她最多叫熟了,尚能入口罷了,這才叫美食,不辜負食材。
美食動人,姚安寧這個時候也不好追究江勛又是發了什么魔障,開始滋溜滋溜的吃面。
江勛見姚安寧吃的高興,他臉上也帶出了笑意來,一起吃了起來,面下的足,還佐以肉絲和青菜,切了豆角,加了花生粒,味道很足,兩人吭哧吭哧好一會兒才吃完,額頭還發了些汗出來。
也許是酒足飯飽,姚安寧那顆心這才徹底的落定了下來。
上門即是客,面是江勛做的,碗自然該她洗,但是江勛卻制止了她,自己抱著碗去了除非,然后水聲就傳了出來,顯然就是在洗碗了。
這下姚安寧是真的糊涂了,江勛來這趟,究竟是干什么的,不會就是怒氣沖沖的煮面洗碗吧,不過她也不及,坐在沙發,等著江勛和她說清楚情況。
江勛那邊的動作很快,他自己也有點懵,明明他來找姚安寧是為了其他事,而不是來做飯的,都說一鼓作氣,他那股氣算是泄了干凈,可是事情也不可能就這么完了。
從廚房出來,江勛就見姚安寧安安靜靜的窩在沙發,一臉饜足,像吃飽了的貓兒,直想將人攬入懷中,好好揉弄。
“弄好了?”見江勛出來,姚安寧懶洋洋的問了一句,很是隨意。
“嗯,地上的鹽也收拾了?!苯瓌准恿艘痪?,說完之后,也頗為懊悔,他加這個干什么。
姚安寧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謝謝?!?
江勛不客氣的坐在姚安寧身邊,強勢的氣息,讓原本微微瞇起眼睛的人頓時就警醒了起來,雖然重生之后,兩人從以前的似敵非友到現在的似友似敵,跨越了很大的一步,可是姚安寧還是本能的起了防備狀態,像著旁邊挪了挪,可是供她的退路很少,努力了半天,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好似沒有拉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