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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不當回事,既然是能修繕的,為什么要留有給人攻訐的余地。”姚安寧語重心長的勸解,江勛最大的弱點就在于他的高傲,她知道江勛背景硬,尋常人不敢動他,可是世事無常,真到了那個時候,難免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算計的地方。
江勛很少聽人對他說教,他是家中幼子,厚望都寄予了兄長。
“你怎么跟個小老太太一樣,老生老氣的,好為人師,也得看看自己吧。”江勛覺得被一個比自己年紀小很多人的說著如此老成的話,真是有些新奇。
姚安寧真是被江勛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了,她為什么要多管閑事,讓江勛去死好了,等他被人害死,她也幫他報仇好了,這樣就兩不虧欠了。
見姚安寧消停了,江勛嘴角揚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
陸家到了,姚安寧不高興的下了車。
江勛看著她走遠,對著前面的司機說道,“人別撤,繼續(xù)看著她點。”
他下的決定哪是那么好更改的。
不過,姚安寧身邊怎么聚集了那么多溫縈的舊識,是不是太巧了?還是她故意的?
陸錦川和賈綺思先于姚安寧回來,姚顏見了,很是擔心安寧,一直守在門口等著安寧回來,好在安寧沒耽誤的太晚。
“安寧,以后我接送你吧。”姚顏真是忍不住了,哪能這樣欺負人,以前她不放在心上,現在她還能當不知道。
其實以前,姚安寧是打算搬出去的,住得近點,也就用不著這些,可是如今她貪戀姚顏的慈愛,當然不愿再一個人獨處了。
“你說了算。”姚安寧沒有拒絕,又不是什么大問題。
姚顏滿心高興,不管陸正平怎么說,她都打定主意要接送安寧。
眼下,最得意的不過就是陸蔓姍母女了,兩人都似乎狠狠出了口氣。
陸蔓姍上午就從賈綺思那得了消息,東西送了,陸蔓姍立馬就發(fā)動了周圍的那些長舌婦,把孟若竹收禮的事,添油加醋的宣揚了出去,明天,孟若竹就再難在學校立足,總會有人去學校施壓,那些錢就算是打發(fā)要飯的好了。
花了幾十萬,陸蔓姍一點也不心痛,讓她痛快的人倒霉,多少錢也花得值。
但是這種高興的狀態(tài),也只是維持到了晚上。
晚飯的時候,陸正平滿面怒容的回來,手上提的正是陸蔓姍讓姚安寧提去學校送給孟若竹的兩大袋錢。
陸蔓姍看的時候也是有些不解,還不等她問,就見陸正平將那兩袋錢朝她扔了過來,那些錢在她周圍散了一地。
“你看你干的好事!”陸正平怒不可遏,“我昨天跟你說過什么,別丟人別丟人,今天你就把我陸家的臉丟了個徹底!”
陸正平第一次在家里發(fā)這么大的火,那股火氣,沖的連陸老太太都心有戚戚的緊皺了眉。
“怎么回事?正平有話好好說。”陸老太太在旁勸著。
“好好說?我是和她好好說太多次了,她是一句都沒聽進去了,我們家遲早要被她作完。”陸正平不斷用手指戳著陸蔓姍,“我都沒臉出門了。”
“到底怎么回事?”陸老太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不然還能說出沒臉出門這樣的話來?
“今天鄧市長找我過去,我還想說說項目的事,哪知道鄧市長,指著這兩袋錢讓帶回去,說我們陸家的家風不正,人品很有問題,項目不能交給我們做,已經給了別人,還讓我好好反省,先做人再做事。”陸正平復述著今天鄧市長說的那些話,臉色都快成了豬肝色,當時他羞憤的恨不得有條縫讓自己鉆進去。
陸老太太的神色也不太好,她看看陸正平又看看陸蔓姍,“蔓姍,你說,你做了什么!”
陸蔓姍抖了抖,她從沒見大哥發(fā)這么大的火,也有些害怕。
“我只是給孟若竹送了禮過去,他昨天不是嫌禮太輕了么,我就送給他送了這些。”陸蔓姍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鈔票,聲音越來越小。
陸老太太也恨得牙癢,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我也不指望你能對家里做出什么貢獻,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不惹事?”陸老太太已經能預見鄧市長那番話之后,陸家會是個什么局面,汲汲營營的這么多年,很有可能一朝就打回原型。
陸老太太喘氣都急了,指著陸蔓姍怒其不爭。
“媽,媽,你別氣,身體要緊。”賈亦真連忙上前安撫老太太的情緒。
陸老太太爭斗力十足,罵完陸蔓姍,也沒忘了賈亦真,“你也好好管管你媳婦,別跟和你無關一樣,她要是不好,你就能好了?”
賈亦真低著頭受訓,也不反駁,老實的像個鵪鶉一樣。
看著賈亦真這樣窩囊的樣子,陸老太太就更生氣了,早知道當初還不如找個脾氣大的,起碼還能管得住陸蔓姍。
“滾,滾,滾,你們都給我滾遠點,遲早被你們氣死。”陸老太太不耐煩的揮開賈亦真。
賈綺思這時湊過去,“外婆,你別生氣了。”
就算是心愛的外孫女,陸老太太這時候哪有心思去理會這些,滿腦子是該怎么善后。
“你和你爸爸回去,我和你大伯有事要說。”陸老太太招過陸正平,打算去書房商量怎么挽回局面。
陸蔓姍灰頭土臉的回房了,被大罵一頓,她哪還有臉面留著。
“你外婆和大伯有事,等事情過去了,你再去和外婆說話。”賈亦真看到女兒難過,立馬上前安慰。
只是這些并不是賈綺思所需要的,“你為什么就不能和外婆大伯他們一起商量,你怎么就這么沒用!”
賈綺思推開賈亦真的手,憤恨的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賈亦真尷尬的站在原地,一如他在陸家的身份一樣尷尬。
姚安寧也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和賈綺思一樣惱怒于他的不作為,不管是陸蔓姍還是賈綺思都是個非常驕傲的人,賈亦真顯然是不能滿足她們需要炫耀的一面,只是,當初為什么陸蔓姍會選擇嫁給賈亦真呢?
“那我也回去了,這里就麻煩大嫂你了。”賈亦真指的當然是地上的那些鈔票。
陸家唯一對姚顏稱得上和氣的就只有賈亦真了。
“你去吧,沒什么麻煩的。”姚顏也為賈亦真心酸,她很能理解賈亦真的想法,要是她沒有安寧在旁邊,只怕她就是第二個賈亦真,說不定比他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