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圖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這也別,”鄒冀又忙道,“那不就只剩下我了?我不同意他倆早點成家。”
這下,所有人:“……”
還是楊漁舟打了圓場:“年輕人的事,我們就別管了,時代和過去不一樣了,他們要過什么樣的生活,讓他們自己拿主意。”
趙晚晴也對王愛云說道:“鄒冀年紀是最小,可他也最扛事,真不用擔心他。”
這話差點把王愛云給說哭了。
于是所有人達成了共識,同意了楊漁舟的觀點,讓年輕人自己拿主意吧。
從三亞回來后不久,要給楊樵介紹對象的親戚們就陸續卷土重來。
楊樵和父母商議,他要在云州長期生活,一直找借口推諉不是長久之計,但是出柜,有可能會給楊漁舟惹麻煩。
楊漁舟對此卻一笑置之,他是技術人員,這種事不影響他的工作。
他個人的觀點也很明確,他的兒子不結婚,或他的兒子是男同,這兩件事從輿論對他的影響上來說,其實沒有什么區別。
都可以歸結為:楊漁舟的兒子與眾不同,嘖嘖嘖,和別人不一樣呢。
“這些年,你已經給爸爸增光不少了,很多人都很嫉妒我呢。”楊漁舟開了個玩笑,為此事一錘定音,“現在也是時候讓我丟丟臉,讓嫉妒我的那些父親們,心理平衡一點。”
饒是如此,楊樵發那條出柜朋友圈之前,還是先通知了他最好的兩個朋友。
他們三個有一個聊天群。
木頭:兄弟們,我要出柜了,我爸媽同意了
消息剛發出去,他立刻接到了薄韌的電話。
薄韌問道:“出什么事了?為什么突然出柜?”
“……”楊樵道,“沒什么事啊,就是吃飽了沒事做,出柜玩。”
薄韌:“……”
“真沒事。”楊樵以為他在為自己擔心,反過來安撫他,做出了解釋,“就是親戚們一直介紹對象,煩了。你有什么意見要發表嗎?”
薄韌道:“我沒意見,我……我沒有意見。”
楊樵道:“好,掛了。”
而后他看到群消息,鄒冀一個人狂歡了起來。
我是鄒冀:好耶!恭喜木頭總開啟新生!
我是鄒冀:木頭總請客,大擺宴席!
我是鄒冀:吃頓小燒烤也行
我是鄒冀:那發個紅包?
結束通話的薄韌也終于在群里冒泡。
我算哪塊小餅干:唧唧別鬧
我是鄒冀:這是好事啊
楊樵發了朋友圈,宣布自己就是傳說中的男同性戀。
然后他再次切回到了群對話框。
木頭:沒錯,是好事啊
他開始發群紅包,連發了幾十個才收手。
這動作帶著點泄憤,滿含了他壓抑許多年的情緒。
對親近的人出柜是一回事,對整個世界出柜,又是另一回事。
今天起,他徹頭徹尾,是真正的自己了。
從正月下到二月里,云州接連下起了幾場雪,白茫茫地一層層覆蓋人間,又逐漸消融。
在這春雪之中,發生了幾件事。
其一,鄒冀和顧遙偶遇了一次。
在云州市行政服務大廳,顧遙趁寒假來辦些手續,鄒冀雇用的送水工人有事請假,他來替工人送桶裝水。
兩人在大廳里迎面遇上,顧遙怔住。鄒冀推著水車,大方地先打了招呼,說自己還有事要忙,又笑著先與顧遙道了別。
其二,薄維文和何靜娟會審薄韌。
他們以為楊樵的朋友圈是發給他們看的,因果鏈條非常清楚,事實基本可以認定。
當時薄韌輪崗生涯中最討厭的一個師父出現了,每天焦頭爛額,雪天路滑,還被父母奪命連環call叫回了家。
被父母審問了,他一整個大懵逼,半晌才回答說:“你們猜對了一半……是我想和楊樵談戀愛,他還不一定愿意。”
何靜娟問:“這是什么意思?”
薄韌如實告訴了父母:“我喜歡他很久了,他應該也喜歡我很久了,我們還沒有正式談過這個問題。”
父母兩人面面相覷,很快他們就“楊樵是不是喜歡薄韌”辯論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