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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的,薄韌提出讓楊樵去自己家,但卻遭到了楊樵的婉拒。
楊樵的理由是:“都這么大了,不好意思再去你家蹭吃蹭睡。”
這正合了薄韌的心意!
半個多小時后,薄韌帶著個人用品和換洗衣服,來楊樵家蹭吃蹭睡了。
“我就好意思得很。”薄韌說。
“……”楊樵表面做出無奈表情,內心十分歡喜。
鄒冀陪他的美人媽媽去北歐旅游了。
整個小長假,徹底無人干擾,只有他們兩個人。
住院部護士在長假里也要正常輪班。節假日里很多人趁休息搬家、搬貨,小貨車在國慶期間出車率是很高的。
因此何靜娟和薄維文對兒子長假里不在家,毫不在意。特別聽說是去陪楊樵,兩人更是無比放心。
薄維文還抽空給楊樵發了微信消息,請他這幾天如果有空,就教薄韌學學英語。
薄韌呢,本專業第一名,各科成績都非常好,稍遜色的英語混在其中,就差得很明顯。
收到薄維文消息的時候,楊樵正被薄韌帶著打了幾局游戲,因為太菜,還被薄韌嫌棄了。
他便給薄韌看了薄叔叔的這條消息,用意是要反將薄韌一軍,說:“你怎么敢說我笨的?你看,叔叔讓我給你當老師,你對我尊敬一點。”
薄韌在妃榻一側,坐沒坐相地靠著沙發背,聞言側過頭來,上下打量楊樵。
“木頭老師,”薄韌的眼神里竟有點少見的邪氣,道,“你都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楊樵感覺好像在被撩,又不確定,說,“你、你好好說話。”
基于兩人多年來的相處模式,楊樵對薄韌是個直男這一事實,沒產生過什么疑問。
薄韌從小就不吝嗇對楊樵說喜歡他、愛他,也會要求楊樵給與同樣的回復,摟摟抱抱更是常有的事。
早在楊樵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之前,就已經接受并習慣了有這樣一個同性朋友。
以前他不會把薄韌的這種行為歸結到“挑逗”上去,因為確實薄韌就沒有那種味道。
薄韌即使和他貼貼抱抱,那感覺和小時候也是類似的,玩鬧而已。直男對好朋友再是黏黏糊糊,也沒有情欲,總是很單純。
高中時薄韌親過楊樵的臉頰,當時楊樵還一度小鹿亂撞,有過幻想,幾年后再回憶起來,那個親吻也就是嘴巴碰到了他的臉,很單純的碰觸,連吻都算不上。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感覺就是最近,薄韌給楊樵的感覺就有點……不那么單純?
但楊樵很懷疑,自己的感覺是否真實準確。他可不是第一次會錯意了,全世界最自作多情的男同,恐怕就是他自己。
會是太喜歡薄韌,喜歡出了幻覺嗎?才常常覺得薄韌在故意撩他。
薄韌還真的沒有故意撩楊樵,他完全是無心的舉動,他只是從心里對楊樵產生了越來越明確的性沖動。
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就自然而然變成了這種隨時要“挑逗”人家的形狀。
楊樵是個文明人,在家里也穿得嚴嚴實實,洗完澡都要換好睡衣才出來,也不和薄韌蓋一條被,晚上睡得還很老實,從不踢被子,再不像小時候還會挨過來,要把薄韌當毛絨娃娃抱。他睡覺也睡得非常規矩。
薄韌對此也不太在乎,反而覺得這很好。
晚上同睡,他偶爾睡不著,或是早上醒得早,他就會趴在旁邊,看一會兒楊樵的臉,楊樵濃而長的睫毛,柔和的嘴唇,這都是他非常喜歡的部位。
他不想和楊樵發生進一步的關系,他在腦海里把楊樵的裸體想象成無性別的形象,就像古希臘或古羅馬的雕塑,只有上半身的少年或是披著紗的少女,是一種模糊了性別的美。
暑假里那一次隔著布料的磨蹭,楊樵那一聲輕輕的哼聲,給薄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那是完全沒有明確性別特征的刺激,不會讓薄韌聯想到任何一個片子的主角,那種性感的發散程度,完美地適合他這個愛上了同性好友,但實在無力搞基的直男。
楊樵哪里能明白這直男的腦子里究竟想什么,只被搞得很錯亂。
他偶爾覺得薄韌的眼神和語言里充滿了撩撥,偶爾又覺得這家伙還是很單純的直男一個。
最后,楊樵忍無可忍,決定試探一次。
他“無意中”點開了一個擦邊男同博主,又“無意中”讓薄韌看到他的手機屏幕。
薄韌一看到那個不穿上衣也不好好穿褲子的小胡子肌肉男,當即露出了“這什么妖魔鬼怪!”的排斥與厭惡。
“……”楊樵也立刻做出一臉茫然,好似很疑惑自己怎么會刷到這個?
而后迅速把那頁面劃走。
直男看到男同的本能反應,兜頭澆了楊樵一盆還帶著冰碴的水。
他只能覺得,是自己又想多了……能不能別整天做夢了啊,你這個死男同。
薄韌是很愛他,又不愛他。他應該明白這一點。
回京那天,薄韌送他去火車站,沒票不能進站,兩人在進站口外道別。
薄韌依依不舍,無數次懊悔自己學習不夠好,沒能考去北京。
“回去吧。”楊樵道。
“還有半個多小時才發車,你進去也是等著。”薄韌哀怨道,“你真是鐵石心腸,就不會不舍得我嗎?”
楊樵當然很舍不得他,卻不想說,只說:“每天打好幾個電話,沒事就視頻,你別搞得這么嚴重行不行。”
薄韌悲愴地想,他怎么愛上這么一個冷酷無情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