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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市區很小,象鼻山,兩江四湖,青秀山,大半天時間就一口氣全逛完了。桂林米粉物美價廉,薄韌很喜歡,接連吃了好幾碗。
而后又去了龍脊梯田。路程比他們想象中要遠很多,長途大巴,進山又轉觀光車,山路十八彎,兜兜轉轉,終于到了預定好的民宿。
老板遺憾地對他們道歉,說暑假旺季,只有大床房了,老板態度很好,又送冰鎮飲料給他們,還表示餐飲會給他們打折。
男生們出來旅游,一起睡大床也實在不值得計較,于是兩人也就接受了。
盛夏時節,漫山抹茶綠色的梯田,異常壯美,顏色對眼睛非常友好,山里的空氣非常清新,民宿所在寨子里的當地村民都對游客很熱情友好。心情一好,趕路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梯田作為非遺,在國外也具有相當的知名度。
兩人在當地人的指路下,來到了梯田最佳觀賞點,有很多外國人架著三腳架在拍照。
他倆坐在一旁石板凳上,喝水休息,欣賞美景。
旁邊坐著與兩人年齡相當的一對男女情侶,男孩在攝影,女孩就與楊樵隨口搭話聊天,開口卻是中英文混合,是一對abc游客。
女孩中文說不太好,聊了幾句,發現楊樵口語還可以,就又切換回了英文,和楊樵分享了幾句他們的旅途見聞。
男孩跳下了石板,舉著單反,去追拍一朵天邊的流云。
薄韌英文一直不太好,口語更差,聽楊樵和女孩說話,覺得自己被楊樵冷落了,一定要刷刷存在感。他把水瓶擰開,湊到楊樵嘴邊,楊樵就在他手里喝了水。
那女孩笑了,問楊樵道:“你們是情侶嗎?還是他在追求你?”
楊樵被問得一下尷尬起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薄韌只是說不好,簡單的對白能聽懂,他越過楊樵看向女孩,眼神里有點驚訝,怎么看出來的?
那女孩對他笑了笑,他就也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流露了難得的靦腆。
這落在楊樵眼里,就是另一種意思。這女孩本身就很漂亮,還穿得很辣妹,多數直男看到都會矚目的類型。
他們兩人明顯都聽懂了女孩說什么,卻都沒否認。
“祝福你們。”女孩子顯然就默認他們是一對了。
到晚飯時間,山里沒什么餐飲,住哪間民宿就在哪家吃飯。
他們住的這家民宿老板,一人包攬了前臺、收銀、廚師等多項職務,意外的是手藝還真不錯,炒了臘肉和本地野菜,鮮嫩清香,還送了他們一大份炒米粉,作為房型安排不當的補償。
天黑透了以后,民宿竹樓外的一小塊平地上,點起了燈火,幾位穿著民族服飾的姐姐們,來給游客們表演起了特色竹竿舞。
老板端出了自釀的米酒,挨桌與在他們家就餐的游客,倒了酒,共飲,聊上幾句,介紹梯田特色,送上一些吉祥話。
到薄韌和楊樵這桌,老板再次道了歉,又問他們上學還是工作,后面索性坐下,和他倆聊起了天。
老板說起自己以前也很想上大學,他就是土生土長的村民,以前是周圍幾個寨子學習最好的學生,但是大家都太窮了,幾個寨子共用一個小學,學校里只有兩名老師,要教一到六年級所有課程。最后他初中沒上完,就輟學出去打工了。
這幾年,家鄉景區發展了起來,他才又回來做民宿,現在所有的村民幾乎都在靠旅游生存,開民宿的,賣旅游產品的。稻田現在也還在種,卻不再追求糧食收成,一切都為了景區服務,梯田保持漂亮,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本地山區本就沒有良田,收成從來就算不得好,千百年來,只是餓不死罷了。靠山吃山的農民總是很苦的。如今梯田被用來開發景區,看起來是祖輩留下來的田地被征用了,實際上反而是給了村民們新的生存與發展的機會,只要有機會,誰想做一輩子農民?
老板很健談,楊樵學了新聞后,很愛聽別人談起對自己來說很陌生的生活。不知不覺,伴著老板的話,他喝下了不少米酒,直到察覺到頭暈,才忙停了杯。
夜深了,游客們也都散了,回去休息。
楊樵勉強洗漱后,出來就倒在了床上,簡直就是醉得暈了過去。
薄韌沒喝太多,比他稍微好一點,但也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里也不知是幾點,也不知道是誰先翻身,誰先挨近,兩人不知不覺中,抱在了一起,在沉睡的甜夢里,互相蹭著對方。
白天溫度太高,半夜里,云雨交匯,山中驟然又下起了陣雨,雨點打得竹樓噼里啪啦作響。
兩人都已醒了,誰也沒出聲,生怕被對方察覺。
楊樵甚至沒敢睜開眼睛,生理的愉悅讓他更是心亂如麻。
窗外一道閃電亮起。在那光亮里,薄韌注視著楊樵的臉,他如同著魔一樣,心里清楚知道這是在褻瀆他的楊樵,卻完全不想停下自己的動作。
不多時,楊樵眉頭緊皺,控制不住地哼了一聲,那聲類似于嗚咽,很短,很輕。
薄韌停了下來。
他像被突然驚醒,立刻起身下了床,拖鞋也沒穿,赤著腳奔進了洗手間里。
洗手間的門關上。楊樵睜開了眼睛。
薄韌站在民宿簡陋盥洗臺的鏡子前,他急促喘息著,心跳如鼓點。
楊樵那一聲輕哼,在他耳邊里反復響起來。
不久后,他去扯了一團紙巾。
把紙巾丟了以后,他還在不停回想剛才的那種感覺。這是他有生以來最激動的一次。可他還覺得不夠,遠遠不夠,心里的渴望像干涸海綿被澆了水,迅速膨脹了起來。
但他能做什么?心里又對自己充滿了厭惡和唾棄,趁楊樵睡著,他做這種事?是什么畜生啊?
楊樵仍然那樣躺在那里,一動沒動。
他覺得過了很久,薄韌才從洗手間里出來。他忙閉上眼睛,裝作從沒醒過來。
薄韌輕手輕腳地上床去,躺在了很靠邊的地方,背對著楊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