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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自己的戶口都還在云州呢,”楊樵道,“我去她那邊都沒辦法上學。”
這套說辭當然漏洞百出,但拿來應付十五歲的薄韌也足夠了,甚至能算得上環環相扣,薄韌有可能提出的每一個問題,楊樵都提前想好了對應答案。
薄韌的表情充滿了懷疑,盯了楊樵半晌,楊樵被他看得心虛,只能硬著頭皮努力做出堅定的眼神。
“行吧,”薄韌接受了楊樵的解釋,沒好氣地說,“知道你這一年多在吃苦,我心里就平衡了。”
楊樵松了口氣,慶幸于順利說服了薄韌。
但薄韌并不是被他這套說辭說服了,而是在今天上午,楊樵對他說出“對不起,我也很想你”的時候,他就已經原諒了楊樵。
第8章 和好
解開了心里的疙瘩以后,幾乎是一瞬間,薄韌待楊樵的心態就又回到了從前,看楊樵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很多,這是不到四歲就已相識,其后十年里每天都在一起,什么事都可以一起做,什么話都可以互相說的楊樵。
“騙人的吧,”薄韌斜睨著楊樵,說,“我怎么覺得你沒有一句實話。”
“啊?”楊樵又有點小小的緊張。
薄韌道:“你要是真想我,怎么回到云州不馬上聯系我?”
原來還是在撒嬌。楊樵空緊張一場,說:“我是怕你還在生氣。”
“那就更應該快點來找我了,知道我生氣還不來哄我?”薄韌道,“你就是變了,我白對你好了。”
被指責的楊樵反而笑了起來。
薄韌放松地靠在樹干上,身形很是俊逸瀟灑,還說著很幼稚的話。
“你不聲不響走了,還是別人告訴我的,我真的差點氣死。”薄韌有點出神,記起了那段時間,郁悶地說,“我還哭了。”
楊樵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都長這么高這么帥了,怎么說出的話還是老樣子?
薄韌就還像以前一樣,想到了什么,那些話就完全從心里自然地說出來,臉不紅心不跳,語氣還很認真。他覺得有必要把這些事告訴楊樵,最好讓楊樵再內疚一下。
“你想我的時候哭過沒有?”薄韌道。
“也有吧。”楊樵道。
薄韌道:“一聽就知道沒有,你就是鐵石心腸。”
楊樵面現苦惱,說:“在溫河我過得太痛苦了,經常哭,我也分不太清楚哪次是為了你。”
薄韌一聽這話,又轉了話鋒,道:“你的鐵石心腸肯定是遺傳你爸的,他怎么想的?要把你帶到那里去。”
楊樵沒有作答。
薄韌理解成他不想說楊漁舟的壞話,問:“他要在那邊待幾年啊?”
楊樵說:“不知道,完成援建任務才能回來。”
薄韌對楊漁舟的關心很有限,對楊漁舟還生出了一點反感,把楊樵帶那么遠,害楊樵吃了一年多的苦。
“你回來就好,以后咱們又能在一起了。”薄韌道,“高興吧?”
楊樵道:“當然高興。你能原諒我,這真的是我回來后最高興的事了。”
這下徹底把薄韌順好了毛,他完全滿意了,開心得溢于言表,長臂一伸,勾住楊樵的脖頸,一手把楊樵往自己懷里按,一手把楊樵的頭發胡亂揉成了鳥窩,快樂地說:“你這個笨蛋,我早就想原諒你了!你早點來跟我好好解釋,我們早和好了,你怎么那么能忍?”
楊樵被他揉得滿臉通紅,心里叫苦不迭。
本來已經很開心了,能和薄韌和好就是回來后最好的事,冷不防被薄韌忽然來這么一下子,害得楊樵又麻了半小時。
和好后的兩人,即刻起就恢復了往日那焦不離孟、形影相隨的日常。
軍訓中的休息時間,這兩人中,不管是哪一個要喝水、去上廁所或是去躲太陽,都一定要拉著另一個一起去,去食堂吃飯當然也要坐在一起。
如果不是楊樵以“軍訓都快結束了,不要再折騰”為理由進行了勸阻,薄韌還想換到楊樵的寢室去和他當室友。
三天后,本屆新生終于迎來了軍訓的最后一天。
校領導、各班主任以及家長們,都早早趕來,坐在了看臺上,等著看孩子們的軍訓成果匯演。
被操練了一周的學生們即將迎來解放的曙光,一個個也一掃往日疲態,精神煥發,斗志昂揚。
班級依次列隊候場,還沒輪到楊樵他們班,前面還有數個班級在等待。
一眾同學隨意站著隊,現在松松垮垮的模樣,教官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大管他們。
楊樵和薄韌在隊列里一前一后,薄韌在后面小聲說笑話逗楊樵玩,楊樵忍笑忍得很辛苦,怕笑聲太大,會引得教官注意到他。
和楊樵并排站著的鄒冀,今天有點心不在焉,探頭探腦地朝另一邊看。
楊樵注意到了這一點,以為他是在觀望看臺方向,道:“鄒冀,大美女在哪兒?快讓我看看。”
這幾天里,楊樵和鄒冀等其他同班的男生也慢慢熟悉了起來。
鄒冀對男生們自豪地吹噓過不止一次,他的媽媽是位絕世大美女,長得像年輕時候的林青霞。引起了很多男生的好奇。
鄒冀被楊樵一問,忽然表現出了扭扭捏捏的樣子,說:“沒有啊,我什么也沒看。”
楊樵:“?”
他身后的薄韌說:“別理他,他偷偷看他女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