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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晃動著,虞棲枝把曉曉緊緊護(hù)在懷里,沃昌鎮(zhèn)此前也有過幾次地動,卻不曾想到這次的震蕩如此劇烈。
磚瓦連續(xù)不斷地砸落在她們頭頂上方的橫梁上,出口在瞬息之間被堵住。
她與曉曉沒有傷到,虞棲枝卻也知曉,這根房梁在這樣的地動下支撐不了多久,遲早要塌。
她用力想要推開身前的廢墟,卻事與愿違,眼前一陣陣發(fā)眩。
……
“指揮使,救出來的人全在這里了。”
沃昌鎮(zhèn)內(nèi),負(fù)責(zé)救援的兵士勉強(qiáng)跟上裴璟的步伐。
男人身量修長,步伐很快,視線只在兵士示意的地方停頓了一刻。
在旁人眼中,他們的這名指揮使素來冷靜理智,臨危不亂,好像任何事都無法動搖他的意志。
但旁人簡直懷疑自己是否看岔,在那一刻,裴璟俊美沉冷面容上,居然顯出了極罕見的慌亂之色。
人聲愈發(fā)嘈雜,只有幾縷微光穿過縫隙,虞棲枝只覺視野昏暗,有液體落到她下頜,然后順著脖頸流下去。
在虞棲枝從前的印象里,裴璟的手修長,而薄,仿佛能握緊世間所有的事物。
而現(xiàn)在,這雙修長有力的手正用力扒開她頭頂上方的瓦礫廢墟。
她聞到腥味,是血。
男人逆著光源,虞棲枝視線模糊,她看不清裴璟的神色,只依稀見到男人繃緊的下頜線條,與鮮血淋漓的手心。
她勉強(qiáng)反應(yīng)過來,把曉曉抱起,示意裴璟先把小姑娘帶上去。
裴璟很快從她手中接過曉曉。
裴璟的動作一如往常那樣沉穩(wěn),有力。
只是,觸及到他手指那一瞬,虞棲枝卻察覺到裴璟的指尖在止不住地顫抖著。
他在害怕?
裴璟……又在怕些什么呢?
虞棲枝無意,也無暇去深究。
她的視野再次陷入昏暗與寂靜。
“她人這是怎么了?”人群中有人疑惑不已。
虞棲枝周身并未見有傷,一縷縷黑氣卻鼓動著,蜿蜒在她頸側(cè)。
黑暗。潮濕粘膩的觸感。
睡夢中,虞棲枝只覺自己好似被黑蛇纏身,束縛地動彈不得,幾近窒息。
再醒來時,薛琦的臉近在眼前。
“醒了?”薛琦伸手在虞棲枝面前揮了揮,“能看清嗎?”
虞棲枝漸漸清醒,她點了點頭,只覺口中艱澀,還未將困惑問出口,薛琦就已開口向她解釋道:
“你的蠱毒發(fā)作,但好在已被暫時壓制了。”
蠱毒……?
虞棲枝一時不解。
“我體內(nèi)怎會有蠱……是如何壓制的?”
她壓下心底的異樣,如此問道。
薛琦神情微動:“這,你還是自己去問裴璟吧。”
薛琦給虞棲枝指路的營房不遠(yuǎn),只是,虞棲枝還未見到裴璟,先遇到了她不曾想到的人。
四皇子蕭銘。
蕭銘被四名兵士押解去另外一座牢房路上,迎面遇見虞棲枝的那一刻,他尚能維持平靜的面色,一瞬間就灰敗下來。
“他居然真的為你做到這個地步……”
“毫無用處。”蕭銘言語陰森如毒蛇吐信:
“二十年前,怎么就讓你活下來了呢?”
虞棲枝腳步停頓。
直到一行人與她擦肩而過,方才四皇子的陰冷語調(diào)依舊在她耳邊徘徊,令她厭惡到幾欲作嘔。
胸口升騰起悶窒,有些暈眩。不知何時,她的手腕被人握住。
“新皇陛下不愿見四皇子回京,將在此地,以謀逆罪處決。”裴璟淡道。
虞棲枝默了默。
面對裴璟,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也不明白裴璟為什么要同她交代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