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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虞棲枝身體里流著他的血,從此他與虞棲枝才是血脈相通的親人了。
但她卻說他惡心。說她根本不想要他的孩子。
“按照大雍律例,知道背叛丈夫,和奸夫逃跑被抓回來的下場嗎?”
裴璟隨手扯了塊帕子按住流血的傷口,他看著虞棲枝的眼睛,緩緩開口,語調森然嚇唬她:
“兩條路,自己選。”
“把你送入教坊司,每夜陪不同的男人。”
裴璟指腹蹭過她嬌美的紅唇,“或者……虞棲枝已經葬身在侯府大火,從今以后,長安城中再也沒有虞棲枝這個人。”
“你沒有路引,沒有身帖,只能待在我身邊,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叫你張開腿,你就只能……”
感受到眼前人的身子開始顫抖,裴璟止住話頭,冷冷扯了扯唇角。
只要她與他道個歉,他就……
裴璟按下心底的惱火與燥意,極有耐心地等了片刻,都沒有等來虞棲枝向他認錯、低頭。
很硬氣。她好得很。
“選不出是吧。”裴璟眼尾壓下,將虞棲枝從榻上扯起來,“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教坊里的女人都是怎么陪男人的。”
畫扇被裴璟叫進來給虞棲枝梳妝。
畫扇方才守在屋外,聽著聽著屋內的動靜就變了,從起先令人害臊的響動變作男女之間激烈的爭吵。
看著裴璟陰沉的面色,畫扇哪敢多說什么,只手腳麻利地給虞棲枝換好了衣衫,梳好發髻。
虞棲枝膚色本來就白皙,用不著涂粉,抹了點口脂就算完。
裴璟真的說到做到,強硬地將虞棲枝帶上了馬車。
馬車啟程,微涼夏日夜風拂面,虞棲枝這才察覺到,外面竟然已是入夏了。得以暫時離開這座困了她月余的宅邸,竟是以這樣荒唐的方式。
長安城陷入夜色,坊里的歌舞升平才剛剛開始。
車內氣氛緊繃,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裴璟將她按住,給她戴上輕薄面紗,才掀起車簾下車。
醉云樓前,戶部侍郎遠遠就見到了侯府的馬車。
起先,戶部侍郎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畢竟裴璟是出了名的愛惜羽毛不近女色,從前這類應酬,裴璟向來都是能拒則拒。
今日是他設宴在醉云樓宴請同僚升遷,自然也給裴璟遞了帖子,但壓根沒想裴璟會來。
戶部侍郎不禁心有飄飄然,裴璟怎么說也是天子眼中能臣,今日能來赴宴,也算是給足了自己面子了。
他迎上去,卻見裴璟從車上抱下一個女人。
戶部侍郎心里犯起嘀咕,素來注重名聲的裴世子,也跟旁人一樣玩起養外室那一套了?
心里如此想,戶部侍郎已經與裴璟招呼起來,讓小廝引著人,幾人一同去樓上雅間。
裴璟向他頷首,面色如常與人寒暄。
在旁人眼里,一路上,裴璟身邊那名女子都低著頭,緊緊牽著裴璟手快步跟著上樓,好似怕跟丟了一般。
虞棲枝的手心則被裴璟攥得生疼。
眾人落座,其余人見裴璟身邊多了個女人,起初的驚訝過后,倒也沒覺得有什么,畢竟他們身邊都有醉云樓里的女郎陪著。
只是裴璟身邊已有佳人作陪,其余想趁機在今夜給裴璟塞女人的,也只好暫時歇了這份心思。
眾人有意無意的打量視線往虞棲枝身上看,雖然有面紗遮擋,虞棲枝還是渾身不適。她手被裴璟握在掌中,在這個陌生又讓她下意識恐慌的環境里,她只認識裴璟一個人。
她本能往裴璟身后縮。
感受到身邊人動作,裴璟不動聲色勾了下唇角。
很快有眼尖的人問起裴璟脖頸處淺淡的傷口,裴璟摩挲著虞棲枝的掌心,他看了她一眼,只說是演武的時候不小心傷的。
旁人聽在耳中,不管心里信不信,口中多是稱贊裴璟為天子練兵宵旰憂勞,難怪如此得圣人倚賴云云。
裴璟神情不變,從容不迫將話題推過去,他三言兩語夸贊回去,挑起這話題的人正是升遷那人,其余人連聲附和,這人登時被夸得忘乎所以有些找不著北。
虞棲枝木然聽著,卻有人將話題引到她這里。
“裴指揮使身邊的這名女郎,怎的如此不上道?半句話沒有,沒學過伺候人嗎?”
說話的那人,他身邊醉云樓的女子正輕抬藕臂給他斟酒,又接連溫言向他勸著酒,姿態柔媚又謙卑。
虞棲枝回過神,看向那名男子盯著自己的微醺嘴臉。
虞棲枝偏過頭蹙眉。
裴璟察覺到了虞棲枝的脾氣。
面對旁人對虞棲枝的調笑,裴璟也不惱,只將虞棲枝抱到他膝上坐好,讓人倚在他懷里。
“她是啞巴。”裴璟道。
眾人聽得一愣。
“是不是?”裴璟看著她冷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