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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再睡。”裴璟略微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道。
裴璟經年習武,做事干活也很利落,很快將她從頭到腳擦了個遍。
干燥又溫暖的感覺實在很舒服,虞棲枝疲倦到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也就任他施為。
……
這日裴璟休沐,晨起過后,他提出帶虞棲枝出府。
虞棲枝自從嫁入侯府,除開去寺廟上香,便甚少出府。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裴璟也幾乎不會帶著她顯露人前。
虞棲枝起身后,只覺周身有些憊懶,不知是月事快到了,還是昨晚太過放肆,但她依舊向裴璟點了點頭。
虞棲枝很快穿戴好,踏上侯府門前的馬車,就見裴璟已經等在馬上,身著常服。
裴璟往常穿的那身公服,也挺瀟灑,只是太過氣勢凌人。
虞棲枝看著裴璟不穿公服的樣子,沒有平日里那么冷峭,就連凌厲的眉目也被襯得柔和許多。
虞棲枝掀起車簾一角,癡癡看他。
裴璟不說話的時候,眼底沒有情緒的時候——最像封青凌。
第5章
車輪轆轆滾動。
裴璟察覺馬車上虞棲枝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他看過去時,車簾又被她做賊似的放下,一副小家子氣的扭捏模樣。
他面無表情,移開視線。
侯府的車馬在大理寺少卿陸松年的府邸門口停下,陸松年與其夫人親自來迎。
陸松年是想與裴璟相商如何給圣上遞折子的事,先前他在人前說的自家夫人想與虞棲枝結識,也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的面上托辭。
但凡世間之事,只要做過就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陸松年任職大理寺,自然已隱約查到一角。裴璟受圣上之命與大理寺共同協理此案,這些日子以來,大理寺的卷宗都會往北衙那兒送去一份。
陸松年知道,裴璟心中肯定也有數。
誣陷太子謀逆一案,定然有四皇子的手筆。
但,四皇子也是圣上的親子,皇帝陛下耳聰目明,焉能對四皇子所做之事一點察覺都沒有?
如今圣上身體健朗,暗流涌動的皇子與儲君之爭,他們這些奉命辦事的屬官,若是貿貿然摻和進去,難保不會惹得一身腥臊。
時過多年,陸松年依舊相信秉公決斷這四個字,若他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心中自然不會有如此多的顧慮。但如今他有了家室,也比從前更多出一份謹慎與牽掛。
“查到這里也該了結了。”裴璟道。
至于要不要往深處查,查出幕后牽連之人,要如何決斷,圣上權衡過后,自有定局。
絲竹管弦之聲輕易蓋過他們的言談之聲。
裴璟看一眼陸松年叫來的臨湖舞姬樂舞表演,目光越過湖對岸,落在虞棲枝的那道櫻色身影上。
虞棲枝今日稍稍打扮了下,倒沒再像在家中時穿得那么臃腫厚重。一襲淺櫻色團錦襦裙,外罩了件雪白兔裘,顯出窈窕明媚的身形。
她沒察覺裴璟的視線,臉頰微微側過,嬌美的紅唇一張一合,正與陸松年的妻子說著些什么。
“既如此,”陸松年領會了裴璟話中的意思,他道:“如何上折子,我心中知曉了。”
……
“虞夫人,別擔心。”
陸松年的妻子周婉娘瞧見了虞棲枝頻頻看向湖對岸的目光,是對裴璟十分依戀的樣子,便下意識以為虞棲枝在顧慮府中的舞姬。
“松年他們應當只是在談公事。”周婉娘讓虞棲枝寬心。
她朝虞棲枝眨眨眼:“自己的夫君我還是了解的,我與陸松年也算是自小的青梅竹馬,他要是敢沾花惹草,我第一個不依的。”
虞棲枝聞言,指尖輕攥,笑著點了點頭:
“青梅竹馬嗎?真好啊。”
“周夫人叫我阿瀠罷?身邊親近些的人都這么叫我。”她甚少出來交際,還不太習慣虞夫人這個稱呼。
周婉娘是個爽利人,當即便答應下來:“那阿瀠叫我婉娘便好。”
見虞棲枝也不是個愛擺架子的人,熟絡起來后,周婉娘便也隨意了些,她也瞧了眼遠處的丈夫,與虞棲枝閑話:
“要說最近,松年他是真的很忙,之前的舊案又要翻出來重審。”
虞棲枝若有所感。莫名就想到了裴璟書房的那份封家的卷宗,她狀若不經意問:“是什么舊案?”
“洛縣封家的案子聽過嗎?”
周婉娘道:“當地縣衙沒找到證據,就暫時封存了。如今遞到朝廷,自然是大理寺負責重審。”
“真的要重審了?”虞棲枝呼吸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