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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粗糲的指腹拂過眼下嬌嫩的肌膚,虞棲枝輕輕顫了下,隨后她伸臂攬住裴璟勁瘦的腰腹。
“我去你的書房找你,你的隨從說你在忙,不讓我進。”虞棲枝小聲道,帶了點鼻音。
她抬頭看向裴璟的肩頭,看他肩膀上沾染的雪花,很快在溫暖的室內融化成水珠。
虞棲枝看了兩眼,又把臉埋在裴璟胸口:“下雪了,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虞棲枝的嗓音從他胸口悶悶傳出,裴璟深吸一口氣。
在他耐心耗盡之前,虞棲枝直起臉,輕聲問:“你最近在忙什么?”
她看向他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依戀,一雙杏眼里仿佛有波光浮動。不等他回答,她又道:
“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裴璟看了她兩眼,淡道:“衛川說你舊疾發作,怎么了,還會夢魘嗎?”
“有你在我身邊就不會。”
虞棲枝聽了,彎了彎眼角,然后湊上去吻他。
虞棲枝的親吻很生澀,細細碎碎的,從唇角親到鼻梁,鍥而不舍地,像小雞啄米一樣親他。
裴璟嫌煩,直接把人攔腰抱起,幾步將她扔在床榻上。
虞棲枝寢衣寬松,她輕輕倒抽一口冷氣,與裴璟面對面。
裴璟生了一張很好看的臉,眉眼深邃,只是線條偏冷。
虞棲枝抬手摸了摸他眉弓上的傷痕。傷口很深,也很險,只差一寸便要傷到眼睛。
她蹙眉:“你這里怎么還沒好?”
裴璟沒答話。
“能不能不留疤?”她又問。
裴璟抽空隨口回復:“估計難。”
“你就應該好好聽府醫的話,按時涂藥,要不要讓衛川提醒……”
在這種時候虞棲枝的話變得意外的多,裴璟眸色沉了下,伸手捂住她的嘴唇,又將人翻了個面。
虞棲枝的體力很差,到后來也就嗚嗚咽咽說不出什么話來,他手背上都是她零零碎碎的咬痕。
裴璟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再看一眼身旁熟睡過去的虞棲枝。
她的睡相很差,幾乎把被褥都卷去她自己那邊。腦袋枕在他胸前,呼吸輕淺,大半個身子都蹭著他的臂彎。
裴璟知道,他動一下,她就會醒。他皺了皺眉,很不習慣這種姿勢,想要把手抽出來,再將人推開。
卻忽然想到虞棲枝方才絮絮叨叨的那道傷痕。
半月前驪山行宮有一場行刺,對方扮作太子的人,想要行刺皇帝。
一場拙劣的扮演與栽贓。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年輕的太子。太子百口莫辯,被暫時扣押在東宮。
昌寧侯府與裴璟,作為與太子有千絲萬縷關聯的一方,被皇帝適時地推出來,以表示對太子的信任,安撫臣心,并要裴璟找出幕后真兇。
事發當時,裴璟及時劈開了射向皇帝的那支箭,活捉了一個刺客,連夜將人送進大理寺受審。事出危急,沒來得及處理自己額上的傷口。
行宮的那一場混亂過后,所有人關心的都是皇帝陛下的安危,關心太子的冤情,和侯府的前路。
只有虞棲枝,見到他以后她哭了,問他痛不痛。
裴璟閉了閉眼,忍下了想要將人推開的沖動。
……
虞棲枝再醒來時,天光大亮,枕畔已空。
她這兩年確實有夢魘的毛病,到了冬天尤甚。
昨夜一夜無夢,虞棲枝緩了緩神,向外看去,裴璟倒是還沒走,他已經穿好了他那一身公服,側身倚在桌案旁,熹微的晨光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瞧著衣冠楚楚。
大約是知道她醒了,也知道她在看他,裴璟微微側過頭,冷冷瞥她一眼,視線又落回手中那兩張薄紙,神情不是太好。
虞棲枝人還沒完全清醒,暫時沒心情揣摩裴璟神色背后的含義。
她望著他的側臉發了一會呆,覺得喉間干渴,起身給自己倒水。
剛拿起茶盞,手腕被裴璟牢牢捏住。
他將手中信紙在虞棲枝面前輕輕抖了一下,冷淡發問:
“故意讓我看到的?”
虞棲枝認出裴璟手中信紙是虞家給她寄來的家信。
信件原本被虞棲枝大喇喇地壓在桌案上的茶壺下,只要長眼睛就能看見。
虞棲枝沒有立刻答話,裴璟看了她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