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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說得顛三倒四還缺字,許斯年也能懂他的意思,應了聲,一手陷進細軟發絲里試探濕度,說:“好朋友也不會。”
他應聲應得干脆,陳白一雙瞳孔睜得更大了些,伸手指指自己又指指他,動作有種難說的延遲和呆滯。
所以他們這是?
“因為我不止想當朋友。”
他聽到自己認為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好朋友說:“好朋友也不夠。”
陳白抬眼看過去,這種時候還不忘啞著一把嗓子習慣性接話,說:“……那你想當什么?”
大腦還停留在朋友腦,他在這個范圍內進行了搜索,除了好朋友,已經想不到其他更近的關系。
大概是剛才喝進去那小半杯水有效,雖然仍然有些卡頓,但他已經能完整說完一句話。
迎著看來的視線,許斯年低聲道:“男朋友。”
吐字準確,每一個字都清晰,沒有任何模糊和聽錯的可能。
他可以用為了明天的拍攝來解釋今天晚上的事,也可以找其他理由,結束后又會恢復成朋友關系,繼續當最特殊的好朋友。
但他這次不想退,也不想當僅限于朋友里特殊的那個。
“……”
在反應過來是男朋友不是男性朋友后,啪嘰一下,這次不只是cpu,陳某白連帶著主機也炸了。
這下好了,頭發不用吹了,他腦子已經能自己發熱,說不定能當個移動暖手寶使。
今天一整晚發生的事都沒這短短一句話的殺傷力來得大。很好的一句話,使陳某白的腦子宕機,整個人進入待機狀態。
“……”
“嗡——”
待機狀態最后是被響起的吹風機的聲音打破的。帶著些微躁意的風從頭頂吹過的時候,他有那么瞬間以為是自己腦子炸到火山噴發。
感受到寬大手掌從頭上發間穿過,他抬起手,原本想握上人手臂,結果沒什么力氣,于是改為抓住人衣擺,說:“老……許斯年。”
他原本想習慣性喊老許同志,后來又簡單思考,覺得這種時候應該喊人名字,于是硬生生換了個稱呼。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
最后試探了把已經干透的發絲,許斯年放下手里吹風機,房間里重回安靜。伸手把人垂下的碎發慢慢往后撥,他說:“我可以等,還有很多時間,你可以慢慢想,想到答案再說。”
之后笑了下,笑聲很低,他說:“我想說的話也等到那個時候再說。”
陳白于是把捏著人衣擺的手先放下了。
許斯年彎腰把吹風機收走,順帶把順手放口袋里的從桌上拿過的手機放床頭柜上,就在水杯邊。探了下還有溫度的水杯杯壁,他說:“還是溫的,渴了可以喝。”
陳白exe運行遲緩,只能瞅著他,一點頭。
時間已經不早,許斯年幫忙蓋過被子,把空間還給床上的人,站直身體抬腳離開。
“咔。”
“老許同志。”
手剛碰上房間門把手,在離開的前一刻,門把手響起的同時,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許斯年轉過頭,一眼看到床上的人投來的視線。
陳白沒什么事,他只是單純想起了自己在腦子不清醒的時候做過的什么壞事,手指了下唇瓣。
隨手碰了下下唇上的細小傷口,許斯年笑了聲,說:“沒事。”
“明天的拍攝肯定沒問題,”他說,“明天要早起,今天早點睡。”
陳白淺淺一點頭。
人這下是真走了。房間外傳來放吹風機的聲音,之后是逐漸變遠的腳步聲,最后是大門關上的輕響。
大門關上,短暫安靜之后,陳某白倒頭就睡……睡是不可能睡。
一個翻身,他火速埋進被窩里,伸手拿過放床頭上的手機,顫顫巍巍點開搜索引擎,打字搜索。
【接吻時咬破嘴皮有事嗎】
雖然老許同志說沒事,但他總覺得不太放心。專家的意見是沒事,以及建議以后接吻的時候注意節制。
“……”
看到注意節制的時候,沒想到自己還有用上這個詞的一天,他的小腦萎縮了下。
手還是有些軟,他直接翻身趴床上,換了個問題繼續搜索。
【好朋友想當男朋友怎么辦】
【如何一年內賺三億】
【朋友親了還能是朋友嗎】
【接吻的時候手腳發軟是有什么疾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