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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場戲重要,今晚現場就拍他們這一個片段,其余沒有戲的演員原本按理來說已經可以離開,林萬瑜和考研哥兩個人留下了,在現場觀摩。
許斯年也留下了,不是為了其他,只是單純為了看住人。
“然后到時候你就像這樣,從這里翻過去,壓低重心往下滑,到這個點的時候就預備起跳,勾住朋友脖子。”
動作指導一個一個講點位,講完后一抬頭,看向站在樓梯之上的人,問:“懂了嗎?”
陳一白懂了,并且行動力很強地把手一撐,直接翻身上樓梯有一定寬度的扶手,手一松,直接上手試。
“?”
他動作飛快,絲毫不帶猶豫,其他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只看到眼睛一花,人已經飛出去了,心臟猛然一抖,大腦都空白了瞬。
人飛出去了,又飛回來了。
被一直安靜站旁邊的許大影帝給拎回來的。
小心臟還在不停跳,工作人員暫時放下手上的工作,首先去布置安全設施了,加緊在樓梯一側加上防止摔傷的軟墊。
天色徹底黑下的時候,所有設備布置完成,樓梯間的照明的光亮消失,現場清場,變成普通樓梯的模樣。
主角朋友意識到這棟居民樓的異常,但沒有證據,在深夜前往居民樓查證自己的猜想,結果在三樓原本應該沒人的廢棄廁所遇到了應該在二樓房間早就入睡的房客,沒有絲毫猶豫,他拔腿就往樓下跑。
走廊里回蕩著的全是粗重的呼吸聲和凌亂腳步聲,之后腳步聲變成下樓梯的聲音。靠著快速的反應能力和追在后面的房客拉開距離,在下到一樓即將下完樓梯跑出居民樓大門的時候,一直跟在后面的腳步聲消失,他一回頭。
樓梯上沒人,穿著黑色長裙的人影直接翻身上了扶手,單手一支,直接從二樓扶手躍下,另一只手隨手解開脖頸上的黑色系帶。系帶和混合著披散長發向后揚去,黑色裙擺綻開,發出烈烈破空聲。
距離陡然拉進,出口的光亮映上一雙漂亮得驚人的淺灰瞳孔和看死人一樣的淡漠和睥睨。
第89章 可以接受我嗎?
面對突然接近的人影,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朋友來不及離開,身上一重,后腰被膝蓋頂上,身體重心被帶著下移,喉嚨被勒住,傳來強烈的窒息感。
他倒在了出口前,就在逃離出這里的前一刻。
慢慢收緊手上的系帶,看著朋友從掙扎到不再動彈,膝蓋仍然抵在背上的人收回手里系帶,隨手把垂下的碎發別到耳后,笑了下。
樓道里只有反光板打出的勉強可以看清人模樣的微光,映亮淺淡眉眼和隨意掃下的長睫。
順手把系帶纏手腕上,摘下原本在手腕上的發繩隨意叼嘴上,他簡單挽起披散頭發露出汗濕的后脖頸,動作漫不經心又流暢。
有一種冷靜的瘋感,很難讓人移開視線。
周圍安靜,經紀人站在人堆里,略微抬眼想要看某位好朋友表情。好朋友沒看到,她看到了林萬瑜。
這個原本應該已經可以離開的人不僅沒離開,還站在了人群內圍,垂眼看著鏡頭中心的人,視線不移,一動不動。
“……”
總覺得有些奇怪,經紀人多看了兩眼對方。
一個沒有間斷的長鏡頭結束,一片安靜的拍攝現場終于重新有了聲音。
許斯年站在人群最外圍,離鏡頭里的居民樓入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沒有離太近。因為太熟,陳某白每次看到他無論有多入戲都會忍不住笑,于是他被流放外圍。
拍戲的時候一眼不看,拍完戲又習慣性在第一時間找他,鏡頭里的人在給被打的演員道了聲辛苦后視線就向著這邊掃來。
在視線對上的前一刻,內圍有人走上前,喊了聲“陳老師”。
是林萬瑜,被演考研學生的演員支了把,上前的時候踉蹌了下,聲音也跟著一抖。
已經快要看過來的視線收回了,看向上前打招呼的人。
視線收回,許斯年垂在身側的手微動。
最后一場戲一次過,結束后所有人收工回酒店。
在回去的車上,經紀人難得沒實時播報電視劇最新消息,切了自己的小號在看微博。
下戲的時候和林萬瑜說完話后又挨了導演一頓夸,陳一白沒來得及和好鄰居說話,也在看手機,在給自己好鄰居發垃圾話,挑挑選選找自己珍藏的表情包。
表情包發了幾張,旁邊的經紀人終于暫時從手機上收回視線轉過頭來,說:“林萬瑜關注列表有你。”
根據關注列表的排列順序來看已經關注了挺久,早在這次合作之前。
“嗯?”
再發出一張表情包,陳一白抬起頭,說:“他關注我做什么。”
有些事只是猜測,經紀人沒有說出,思考的結果就是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不太重要的事不會去細想,陳一白簡單直接找了個理由,說:“估計是手滑了。”
手滑不小心點了關注,關注后又取消會被粉絲和營銷號亂猜,干脆就不刪留那,小伙伴錢進最近不是沒干過這種厲害事。
他這腦子是一點不往其他方面想,經紀人多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他還在聊天界面的手機,把手上屏幕熄滅,笑了聲,說:“我倒是沒事,就是不知道你朋友還能不能繼續坐得住。”
沒想明白這事怎么突然聊到了好朋友身上,陳白問:“老許同志什么坐得住?”
經紀人說沒事。
她只是替某位至今還只是朋友身份的人覺得前途坎坷且渺茫。
還完債還需要幾年,這幾年合作的演員一茬接一茬,保不齊鐵樹突然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