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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枉費醫生的仔細照顧和他已經花費并且還要繼續花的大四位數,小狗挺過了最危險的幾天,終于不再便血,身體開始逐漸恢復正常,對半開的治愈率終于給撥到了好的那一半。
——
經紀人最近總覺得不對勁。
回a市工作半個多月的時間,某陳姓演員看手機的時間比平時多出不少,下班之后能不久留久不久留,并且每次送人回家的時候,對方都不再像之前一樣在小區門口下車,而是精準地在一個陌生路段蹦下車,下車之后溜得飛快。
再經過一段時間的猶豫和觀察,在某一天又送人回家的路上,果不其然又聽到了人希望在陌生路段停車的話,經紀人終于問出了口:“陳一白你談戀愛了?”
每天都在發消息,每天不回家都要去其他地方,態度還怪急切,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這確實精準符合談戀愛的狀態。
“嗯,”還在低頭看醫生發來的消息,陳一白沒過腦子應了聲,后來反應過來經紀人問的什么,一抬頭,“嗯?”
經紀人被他的一聲“嗯”嚇了一跳,他被經紀人的話嚇了一跳,兩個人都猛一抬頭。
陳一白眼睛一睜,不可思議道:“我擱哪去談那啥?”
經紀人如此這般說了。
陳一白聽著,眼尾一跳,于是做出促膝長談的姿勢,道:“說來話長。”
經紀人:“長話短說。”
“我撿了只狗。”
簡短用一句話概括完了這半個多月的事,陳一白說:“現在還在寵物醫院,今天剛洗了澡,千姐要一起去看看嗎?”
“?”
千姐一起去看看了。
車停在路邊,她跟著人一起往路邊走,然后看著人熟練進了寵物醫院。
寵物醫院是二十四小時輪班制,無論再晚去都有人,醫院的人看著也已經完全認識他,或者認識他這副帽子加口罩的打扮,貼心地和他說了一萬現在在的地方。
經紀人:“一萬?”
陳一白解釋說因為沒名字平時不太方便,所以暫時取了個名字,說:“叫這名字是因為它已經花了我一萬。”
他微笑著,語氣平淡無起伏,帶著淡淡的死志。
經紀人沒忍住睜眼。
就這摳門水平還能為了一只不認識的小狗花一萬,她這下知道這個人是有多喜歡狗了。
一萬今天剛洗了澡,沒在平時的地方,終于能落地撒歡了。
能撒歡,但并不撒歡,在他們進專門讓小狗玩的地方的時候,在這里負責照看的人說:“一萬不怎么好動,在角落玩玩具。”
陳一白于是去看了。
占據了半個房間的場地里只有一只小白狗,擱角落趴地上玩小鯊魚玩偶。
小鯊魚玩偶有些眼熟,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沒瞅見自己黃不溜丟的一萬。
他剛想去問邊上的人一萬在哪,結果像是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原本在玩玩具的小白狗突然支楞起來,叼著鯊魚玩偶向著這邊開始狂奔。
它一跑身上的毛就跟著動,兩個耳朵跟著亂晃,瘸了條后腿還沒好,三條腿各跑各的,亂七八糟地往這邊跑來。
是一只薩摩耶,還是只很親人好動的耶,病剛好,偏瘦,但撞人懷里的時候力道還是挺明顯。
看著已經搖得出虛影的尾巴,經紀人說:“這是一萬?”
這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太像是“不怎么好動”的樣子。
莫名其妙收獲了一只撞懷里的狗,陳一白條件反射摸摸狗頭,轉過頭來睜著一雙眼睛說:“不知道。”
經紀人:“?”
所有特征都對上,鯊魚也和陳某白買給一萬的玩具一樣,并且這里確實沒有其他狗,這或許是一萬無疑了。
澡一洗,變蓬松,一萬大變狗樣,從黃不溜丟的流浪狗搖身一變,變成了標致的毛茸小白狗。
一邊摸著狗頭,感受著大鼻頭在自己懷里聞聞嗅嗅,陳一白一邊掏出了手機,給自己應該已經下班的好鄰居打了通電話,想給對方看看大變狗樣的一萬。
是一如既往的視頻電話,并且很快被接通。
對面應該是剛洗漱完,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水汽,有水滴順著臉側滑下,沒入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陳一白瞅了兩眼,果斷豎起大拇指夸了聲老許同志真帥。
看到他身后的背景和天花板,帥氣的老許同志問:“你在醫院?”
陳一白說是,并反轉鏡頭,說:“給你看看一萬。”
鏡頭里戴著帽子口罩的人消失了,變成一只在懷里不斷拱著的大白狗,因為拱得過于歡騰,手機相機反應不能,只能捕捉到一堆白色虛影。
沒有注意到他在打電話,負責照看這邊的工作人員跟著過來看狗了。
看到跟在原地練習舞獅一樣的白色虛影的時候一愣,確認了兩遍她才敢肯定這是一萬,不和人親近也不愛動的一萬。
跟著在一邊蹲下,她說:“奇怪,一萬和我們都不親,我還以為它不親人。”
原來不是不親人,是對象的問題。
這種親近程度很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輕易搭建起來,又想到身邊這人這半個多月以來一直維持著的跟搞地下黨一樣的行徑,經紀人說:“你都撿這么久了,怎么不和我們說一聲?”
給她們說了她們還能多送點玩具,人小狗玩得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