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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某白不怎么在意財神的缺點。
一個純正的打工人,無論老板有再多缺點,只要有會漲薪這個優(yōu)點,財神就是他永遠的好老板。
張玲看了眼對面的人的表情,心里已經(jīng)有了底,不自覺摸了把垂在身側(cè)的頭發(fā),笑了下。
院子里有鳥鳴,腳步聲傳來。
是管家王叔來院子了,說小姐已經(jīng)下樓,在找他們了。
院子的聊天到此結(jié)束,張玲又由護工推著回到建筑里。
下樓霍晴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她們,等到人到了跟前后一打招呼,喊了聲白哥,提起裙擺轉(zhuǎn)了圈,說:“好看吧。”
她穿的是長裙,昨天下了雨,去院子里會粘泥,于是只能在這里等著。
白哥點頭說好看。
財神妹笑得眉眼彎彎,幾個人一起重新回到一樓的常用的大客廳。
有的財神在書房忙工作,有的人在樓下愉快聊天,還順帶有果盤果切,融洽得宛如一家三口。
把臨時出現(xiàn)的工作處理完,等到霍川揉著眉心走出書房的時候,最先聽到的是樓下傳來的笑聲。
最突出的是霍晴的笑聲,十分放肆。
有的人穿著身優(yōu)雅長裙,但并不妨礙笑得狂拍大腿,拍得啪啪響。
“……”
從樓上走下的人又揉了下眉心。
正嘮著,聽到從樓上傳來的動靜,坐客廳里一邊嘮一邊吃果盤的人嘴里還有瓣橘子,腮幫子鼓起,之后又火速咽下,打了聲招呼。
霍川垂眼看過去,視線在一頭黑發(fā)上頓了下,一點頭。
差不多到時間,人也到齊,于是管家自覺主動去安排司機。
司機把車開到大門前,兩輛車并排停著,車門打開,幾個人上了車。
張玲坐在輪椅上,由護工推著停在門前,在車輛駛離前揮揮手。
車里的人轉(zhuǎn)過頭,同樣笑著一揮手。
兩輛車前后離開,徹底消失在視線范圍內(nèi),莊園也重新安靜了下來。
管家低頭說:“夫人,外面濕氣重,進屋里去吧。”
張玲收回視線,一點頭。
從半山到市區(qū),天色逐漸變暗。
天邊緋霞鋪散開,橘調(diào)的云層翻涌,最后一點光亮映上窗邊的人被風(fēng)吹起的發(fā)絲,給黑發(fā)染了層紅邊。
成功趕在自己親哥前坐到陳二白旁邊的位置的霍晴在第一時間掏出手機一頓咔咔拍。
聽到動靜轉(zhuǎn)過頭,被拍的人隱約在坐身邊的人的身上看到了搞錢伙伴的身影。
今天上午也是有人這么對著他一頓拍。
光影逐漸暗下,財神妹美滋滋收起手機,多欣賞了兩眼自己的大作,說:“我把照片發(fā)你。”
之后又抬頭問:“我可以發(fā)張女士一份嗎?”
她喜歡稱呼自己的親媽為張女士。
就幾張照片,陳師傅并不在意,一點頭,低頭順手把收到的照片轉(zhuǎn)給了自己的好鄰居和搞錢伙伴。
好鄰居應(yīng)該是還在工作,暫時沒有回復(fù)。搞錢伙伴倒是回得快,迅速接收照片,放進庫存里。
晚宴在大酒店舉行,是張什么的父親生日。
霍晴在下車前不放心地提前囑咐了下,說張什么是他爹的老來子,也是獨子,所以被慣得脾氣差,人也一直不怎么正經(jīng),要是到時候說話難聽,可以直接不搭理,有什么事讓她哥來處理。
她話說得十足的直,好在財神被自己親妹排擠到了另一輛車,聽不到來自親妹的這番發(fā)言。
這邊剛提到了張什么,后腳下車就出現(xiàn)了一張稍稍有些熟悉的臉。
張什么站在宴會廳門口迎賓,難得沒穿他那身花花襯衫,穿了身還算正常的西裝。
就是領(lǐng)帶依舊頑強地選擇了花花領(lǐng)帶,悄悄彰顯個性。
還記得自己二十萬的工資,陳白下車后沒有抬腿就走,等到自己好老板后再繼續(xù)上前。
財神妹看上去和張什么是真不對付,兩個人往那一站,眼瞅著周圍氣氛都一變。
懂禮貌的財神妹懂得看場合沒有多說,張什么因為這是自己朋友的妹于是選擇隱忍,兩個帶著假笑的人相互一問候,之后迅速錯開。
人影錯開,張文軒一眼看到站在后面的淺淡笑著的人。
發(fā)色變了,穿著身襯衫,和之前看到時的感覺不一樣,但他還記得這張臉。
在第一時間認出了人,表情明顯一變,出聲道:“我請你的時候你不是說沒空?”
聲音因為驚訝還有些變調(diào)。
跟張什么的驚訝不一樣,穩(wěn)穩(wěn)站著的人臉上表情不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說:“這不是剛好情況有變。”
張什么瞅他再站在旁邊的男人,突然間就大徹大悟了,抹了把臉,說:“得,原來是請的人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