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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徐柏樟問他。
于清溏閉著眼,“嗯?!?
徐柏樟:“外面太吵了?”
于清溏:“大概吧?!?
彼此保持側躺的姿勢,于清溏的額頭有熱氣,噴上?去像剛掀鍋的糕點,又像薄荷牙膏里藏著酒精夾心。
“清溏?!?
“嗯?”于清溏仰頭,氣息噴在下巴。
“你怕疼嗎?”
熱蒸汽從額頭開始,逆著生長的方向往下流竄,在部?分區域充血膨脹,像吸了沸水的海綿。
“還行?!?
徐柏樟蜷起腿,從于清溏的小腿滑到膝蓋,“我能不能咬你一口?!?
于清溏勾緊腳趾,像在畫竹節,從徐柏樟的腳面畫到腳踝,“咬哪?”
“手指吧,可以嗎?”
于清溏的指甲干凈平整,指縫間有油膩感,湊近些,能聞到天然乳膠的味道,也只有乳膠味。
在于清溏的概念里,舌頭的用處主要?有兩點,品嘗食物或是接吻,但今天顛覆了他的認知?。
徐柏樟的行為,像是一場成人活動的充分前戲。他說?要?咬指尖,卻并不只咬指尖。
從指頭和手掌的關節開始,一點點向上?蔓延。類似香皂刮過皮膚表面,或者可以說?得更直白,就?像是口。
左手食指被徹底舔.濕,再全部?含進口腔,用牙齒一節一節咬出分割線。待割線到達最頂端,舌尖在指腹和指甲蓋上?打著轉。
于清溏咬痛嘴唇,隱忍呼吸,受制于上?癮且著魔的前奏。
他縮緊身體?,呼吸急促了半拍。以為終于要?開始的時候,徐柏樟卻松開了手指。
睡前的午夜,下巴生出胡茬,一根一根磨擦于清溏的手指尖。刮得很?癢,又有顆粒的質感,像在黏土里揉了細沙。
手掌被握緊,舔.舐對象移了位,從食指轉到了無?名?指,舌尖緩慢滑動著那枚婚戒。
這里象征已?婚,代表歸屬。
他們只屬于彼此。
口腔再次裹緊手指的瞬間,于清溏以為自己坐在船上?,有道閃電把?船身劈成了兩邊。
手指在蠕動,身體?何嘗不是。
說?好要?咬手,可他手指用了,嘴唇動了,舌頭也動了,除了牙齒,仿佛全世界都在動。
被子里的空間很?窄,指頭刮著腳踝。如果手指要?穿衣服,那它一定?被扒了七八層。
于清溏堅信這是一種酷刑,是欲望不滿、貪得無?厭的折磨。徐柏樟一定?是故意的,想慢慢引誘他、消耗他。像種子一樣?,埋進他的身體?里,再長出深邃的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