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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嚴拽著繩子往下扯,“有你什么事,哪涼快哪呆著去?!?
這么危險的事,誰去也不能讓他去。
時桉捂緊繩子,擰得跟頭驢似的,“鐘主任我行,你相信我?!?
“你們不要掙了,我們去!”救援團的四名隊員已經準備好了繩子和裝備,“醫生是救死扶傷的,你們都去了,傷者誰來救?!?
“各在其位、各盡其職,鐘醫生您放心,我拿我這條命做擔保,人一定給您找回來!”
*
徐柏樟醒過來的時候,身下沒有冰涼的雪,陽光透過藍色窗簾曬進來,而他關注的只有于清溏的臉。
他眨了兩次眼,懷疑是雪盲癥出現的幻象。
于清溏的眼睛像落在窗邊的玻璃花,聲音里,是日喀則融化的雪,“你醒了?!?
“我在做夢嗎?”徐柏樟不敢眨眼,就像圣誕節擔心火柴熄滅的小女孩。
“不是夢,是現實?!庇谇邃鐚χΓ劢怯袦厝幔旖且灿?。
他歷經艱難,祈求盼望的也只是如此。徐柏樟留戀他的臉,卻心疼徹夜未眠的痕跡,“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你沒有不好?!庇谇邃缥樟宋杖?,把手心貼上來,“但的確讓我很擔心?!?
徐柏樟:“我下次改?!?
“沒有下次?!庇谇邃绻醋£P節,輕輕觸碰裹著紗布的臉,再也不能有下次了。
“嗯,都聽你的?!?
徐柏樟試圖觸碰貼在他臉上的手,可掌心纏了紗布,無法感知溫度,好在能摸到戒指的輪廓,“清溏,我們……”
門從外面打開,門口的男人也愣住了。
鐘嚴的角度看不到碰臉的手心,也不清楚此前的含情脈脈。他看到的,只有匆忙站起、眼神飄忽的主持人。
不明情況的鐘嚴有點不滿,“這位同志,你們采訪也得分點場合吧。他人剛醒,能不能先讓我做個檢查?”
于清溏說了句,“我還有工作,你好好休息”,主動離開了房間。
鐘嚴坐過來幫他量血壓,“現在感覺怎么樣?”
徐柏樟:“沒事?!?
“命真大?!被叵肫饋?,鐘嚴還在后怕,“那鬼地方也就你能扛下來?!?
救援隊竭盡所能,但也要考慮自身安全。要不是徐柏樟頂著風雪爬得那幾百米,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徐柏樟惦記著,“頌晟呢?”
“正和他家小未婚夫電話調情呢?!辩妵莱蹲旖牵袄瞎哦卮海饴樗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