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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遠(yuǎn)柔雅的氣息若有若無，犬妖突然有些厭棄自己過于靈敏的鼻子，還有此刻難以鎮(zhèn)定的心神。

難以鎮(zhèn)定，好像一路以來撐在神魂里的，某個強(qiáng)悍而冷漠的存在突然不見了。

他應(yīng)得很慢：“我從不欠任何人。”

這犬妖別扭得很，肅霜可算看出來了，他是擅長裝模作樣，叫旁人都怕他遠(yuǎn)離他才好。

她反而莫名來了興頭，她獨(dú)個兒在藏寶庫待了太久，出來遇到師尊又是個惜字如金的，如今眼睛還壞了，各種憋屈，簡直要憋壞她了，眼下有個犬妖可以薅，她逮著不松口。

肅霜摸著下巴做刁難狀：“你說謊。”

說什么謊了？犬妖皺眉：“何來此言？”

“你哪有從不欠任何人？”肅霜聳聳肩膀，“你欠我一個名字，欠好幾天了。”

“我沒有名字。”

“我不信。”

“沒騙你。”

“不可能。”

她是想玩繞口令？犬妖蹙眉，盯著她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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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降溫，我媽高燒斷斷續(xù)續(xù)，今天又嚴(yán)重了。

實(shí)在沒時間把這章改出來，字?jǐn)?shù)不多，先這樣，后面空了多更點(diǎn)。

明天應(yīng)該能繼續(xù)。

第70章 癡雨哀風(fēng)入夢來（三）

肅霜剛把與盒蓋扯皮斗嘴百年的勁頭拿出來，還沒開始發(fā)揮，眼見他不接茬，她不由嘆了口氣：“你真沒勁，以后就叫你沒勁。”

犬妖還是不接茬，視線越過她，粗粗打量了一圈洞天。

上回他進(jìn)來時，洞天剛被群妖洗劫過，遍地凌亂，眼下倒是井井有條，甚至算得上纖塵不染，可見肅霜打理得很用心。

他曾以為她會自怨自艾哭泣抱怨一段時日，這其實(shí)再正常不過，溫言安撫一番才對，但他不知如何安撫，也不大愿意安撫，一想到耳邊充斥著隱忍幽怨的哭聲，他本能地想逃。

“這里景色不錯……那天你清理了一晚上？”

犬妖想起第二天她出現(xiàn)在洞天門口的模樣，不知為何，他對她那根挺得筆直的纖細(xì)脖子印象特別深。

喲，還會換話題了。

肅霜又聳了聳肩膀：“洞天那么亂，不收拾干凈哪里睡得著？”

“一個人收拾？”

“不然呢？難道還有某個沒勁的犬妖留下幫忙？”

犬妖再次沉默了，視線匆匆在肅霜身上晃了幾圈，一時不知落在何處才安穩(wěn)，忽聽她笑了兩聲，慢悠悠開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是么？

犬妖抬眼看她，她似乎有一瞬的傷感，短得稍縱即逝，很快便戲謔道：“日子總要過下去，哭十天鬧十天，洞天不會自己變干凈，眼睛也不會變好，水玉更不會自己回來……說到水玉，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妖偷走的？”

她一下就把話題帶去水玉上了。

犬妖停了一下，方道：“山南盤踞的虎妖。”

肅霜奇道：“蕭陵山有虎妖？我頭一回聽說……”

她知道山北面住著幾個厲害的妖，沒一個是虎妖，不如說下界虎妖本來就特別少，聽師尊說過，虎妖一脈興于陽山，原先挺興旺的，后來被上界不知哪個殺星給殺光了，想不到蕭陵山竟住著虎妖。

犬妖不想與她聊這些血腥的東西，低頭打開案上血跡斑斑的木匣，充盈的靈氣撲面而來，三枚水玉一個沒少，安靜地躺在木匣里。

“你救了我，”他低聲道，“水玉是你的了。”

他將木匣遞去肅霜手里，一個頓沒打。

肅霜接過木匣，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輕道：“你找?guī)熥鹁烤篂榱耸裁词拢俊?

當(dāng)然是為了找回過去，為了平息胸膛里時常莫名而起的暴烈情緒，犬妖從不覺自己是有執(zhí)念者，然而此事確實(shí)是他的執(zhí)念，他一定要尋回過往，尋回名字，如此方能回歸平靜。

但這些不必與她說，是他自己的事，與任何人都無關(guān)。

“我走了。”

犬妖推開屋門，耀眼的陽光落在臉上，他甚至感到些許暈眩——妖力損耗過多，他比預(yù)期得還要虛弱。

他無視發(fā)軟的膝蓋，又道：“三個月后我再來拜訪，多謝，告辭。”

話音剛落，便聽腦后風(fēng)聲響動，有什么東西朝他丟過來，他反手一撈，竟是那裝了水玉的木匣。

肅霜長眉微揚(yáng)，似笑非笑：“我又不煉丹，要這東西干嘛？知道什么叫自以為是么？你覺得水玉抵得上你的命，我可不覺得。”

……她竟說的很有道理。

犬妖只好問：“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