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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差不多有三個多月沒有見面,季棠也有點想念他,不知不覺就說了好久的話,他這才想起陸瑾還在花園等她,這才帶著她去了花園。
花園里有一個小亭子,陸瑾提前叫人備好了茶跟甜點,見到林管家帶著季棠過來,便起身替季棠拉開了椅子。
他一向紳士。
季棠倒了聲謝就坐下了,他在她對面入座,抬手給她倒了杯茶。
林管家見狀,識趣的離開了,留下了兩人一邊賞花,一邊品茶。茶香四溢,花香盛過茶香。
季棠小口小口的喝著茶,不時抬眼看一眼陸瑾。
陸瑾放下茶杯,透過氤氳的水汽看她:“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嗎?”
季棠搖了搖頭,也跟著放下茶杯,她說:“沒有,就是想謝謝你邀請我來看花。”
陸瑾聞言,扭頭去看亭子外的玫瑰,他淡淡的說:“你喜歡紅玫瑰。”
季棠說:“是啊,我很喜歡紅玫瑰,但其他顏色的也喜歡。”
“這里什么顏色的都有。要不要去里面看看,拍個照?”他提議。
季棠說:“好的啊。”
兩人一起走出亭子,漫步在花園里。
陽光溫煦,在兩人身上灑下細碎的金片。微風拂過,空氣里滿是花的芬芳。各種顏色的玫瑰們爭奇斗艷,努力地向世人展現著它們嬌艷的一面。
清晨剛澆過水,有些花的花瓣上還墜著晶瑩剔透的水滴,搖搖欲墜。
每一朵怒放著的玫瑰,都在向她訴說著他對她的愛意。
兩人靜靜地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打破這安靜的氛圍。一只黑色的扇著翅膀在他兩面前繞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朵紅玫瑰上。
黑色襯得紅玫瑰更加的嬌艷。
看著這只黑蝴蝶,季棠想起了他送她的那瓶香水,也已經用完了。
“陸瑾。”
“季棠,等一下。”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季棠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笑了笑,摘了一朵玫瑰下來。他低頭嗅了一下說:“讓我給你簪個花吧。”
季棠愣了一下,擺了擺手想要拒絕,然而她的話還未出口,就被陸瑾打斷,他捏著花轉了一圈,說:“這也不是什么貴重物品,就不要拒絕我好嗎?”
她被他眼中的復雜情愫驚了一下,鬼使神差的點了下頭。她微微低下頭,任由他將花別在了她的耳邊。她用手摸了摸花,問道:“好看嗎?”
他深情的看著她,由衷地說:“好看。”
他撩起她面頰上的一縷發絲,輕輕地將它繞到耳后。
“陸瑾,我……”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緊扣著她的后腦,他的眼里閃過一絲哀傷說:“季棠,今天我們只賞花,不聊其他,你想說的話我都已經知道了。”
他是聰明人,在看到她跟沈宴清相握的手時,心中已經隱隱有些明白,只是始終還抱著一絲幻想罷了。
現在見了她,他的這絲幻想也消散了。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開心、有驚訝、有微不可見的歉疚……唯獨沒有愛意。
季棠頓了一下,身為陸氏家主,他看人的眼光毒辣,她一點也不驚訝他看穿了她。她深吸一口氣,笑著說:“好,這些花真的好美。”
陸瑾松開了手,將她的幾根頭發緊緊握在了手心里。
故事的開始,他看到她捧著花從他面前走過,一見鐘情。
故事的結尾,他愛的女生站在他為她種的玫瑰花中間,陪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與他無聲的道別。
他閉了閉眼,心微微的泛著疼。
四月初,季棠在網上看到了顧遠跟夏白音被捕的新聞,兩人雇兇殺人的事被曝光,引起了巨大的輿論,被罵的狗血淋頭。
沒過多久,兩人就被判了刑,關進了監獄,樹倒狐彌散,墻倒眾人推,顧氏被程氏收購,沈宴清終于親手為自己的母親跟養父母報了仇,將兩人繩之于法。顧行謙在知道父母的罪行后,沒臉再在程家待下去,拋下了程微留給他的一筆遺產,去了鄉村支教。
沈宴清在某個午后來南大找季棠,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兩人只是在手機里聯系過,并不曾見面。
季棠知道他一直沒日沒夜的為了案件奔波,這段時間很辛苦。兩起案件距今已有好幾年,很多證據都被銷毀了,他又沒有用原文那樣的手段,調查一度陷入了僵局,即便如此,在他、程家、警察三方的努力下,真相還是浮出了水面。
他不再是單打獨斗的一個人。
見面以后,他問得第一句話,就是季棠最近過得好不好。
季棠笑著說:“好的不能再好。”
這一學期的課業不重,她的重心幾乎都在電影拍攝上。
裴煜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即便被拒絕了,也沒有將情緒代入到工作中,他們的電影拍攝的十分順利,她還簽約了三個代言,攢下了不少錢。期間,趙小文還跟她分享了一個關于譚菲的八卦,她在廣播電視大樓做的那件事不知被誰捅到了公司那里,高層們怕裴煜秋后算賬,牽連到公司,先下手為強,不再考慮與她續約。
九月份一到,她就要卷鋪蓋離開,圈內估計也聽到了些許風聲,之前向她拋出橄欖枝的人紛紛裝死,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她在片場耍大牌、暴力打人等事件也被人爆了出來,口碑更是如泄洪般崩塌,怎么公關都沒用,竟無人接手她這個燙手山芋。她便打算單干,成立工作室,目前進展似乎也不大順利。
季棠聽過后也沒多大的感觸,她與她本不該有所糾纏,全是她一個人無理取鬧,硬要找她的茬。
“你要回京市了嗎?”她挖了一勺麒麟瓜,咔擦咔擦吃得起勁。原文里,他報完仇后就回了京市,很少再踏足南城這個傷心地。